第104章 年轻时候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加更,看看数据)(1 / 1)

“你想赢?”

孙凯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肢体。

“所以你就跟他睡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杰克轻蔑地笑了,手在艾米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们这叫艺术上的共鸣。

艾米是个有才华的键盘手。

她需要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主唱,而不是一个只会用支票本弹琴的富二代。”

“操你妈!”

孙凯终于爆发了。

他冲上去想动手,但被旁边的两个吉他手挡住了。

那两个白人壮汉比他高出一个头,像两堵墙一样把他推了回来。

孙凯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别在这丢人了,凯。”

杰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在你赞助了这么多设备的份上,我不揍你。

这些音箱和琴等音乐节后你可以找搬家公司拉走。

这间排练室的租约还没到期,我们就继续用了。

还有红龙这个名字,以后也归我们。

你可以滚了。

哦对了。”

杰克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别再给艾米打电话。

她最近很忙,要在床上跟我探讨乐理。”

又是一阵哄笑。

孙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几个人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还要吐上一口浓痰。

但是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室里,面对四个抱团的人,他一个人孤立无援,反抗也是徒劳。

“行!”

孙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猛地抓起架子上的那把吉普森贝斯。

杰克挑了挑眉:

“怎么?想用琴砸我?

这琴两千五百刀,你舍得?”

“去你妈的两千五百刀!”

孙凯高高举起贝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

“哐!”

一声巨响。

琴颈断裂,红色的琴身四分五裂,琴弦崩断。

木屑飞溅,有一块弹到了艾米的脚边,吓得她尖叫着缩回了脚。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掏钱买单的怂包富二代会来这一手。

“老子的东西,老子就是砸成灰,也不给你们这帮狗逼用!”

孙凯喘着粗气,指着杰克的鼻子:

“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琴头,转身冲向门口。

陈浩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剧情他在上一世没听说过,但是的确很狗血。

门被猛地推开。

孙凯冲了出来,眼眶通红,甚至没注意到门边站着个人。

两人的肩膀撞了一下。

孙凯头都没回,也没道歉,直接向着走廊尽头的出口冲去。

陈浩被撞得晃了一下。

他没有进A1室去教训那帮白眼狼。

他来这可不是当什么正义使者的。

更何况主角都已经跑了。

陈浩把手插进裤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正午的阳光把波士顿的柏油路晒得有些发软。

博伊尔斯顿街的人行道边,孙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那里。

他手里攥着半瓶从便利店随手买的杰克丹尼,瓶盖不知去向。

威士忌顺着瓶口淌到卫衣上,弄出一大片的污渍。

路过的行人都绕着他走,几个背着书包的白人女生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嫌弃。

孙凯没理会这些。

他仰起头,猛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陈浩站在街对面的树荫下,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立刻过去。

现在的孙凯还在气头上,像只受伤的刺猬,谁碰扎谁。

得等那股子邪火散一散,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大概过了十分钟,孙凯不再骂骂咧咧,整个人缩成一团,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眼神空洞。

火候到了。

陈浩掐灭烟头,穿过马路。

他在路边的亚超买了一包软中华,撕开封口,抽出一根,然后走到孙凯面前蹲下。

孙凯迟钝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哥们,这是受气了?”

陈浩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他把那根软中华递了过去。

“来一根。家乡味,压压惊。”

孙凯愣住了。

他迟疑地接过烟。

陈浩立刻打着火机,火苗蹿起。

孙凯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熟悉的烤烟香气冲进肺里,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谢了。”

孙凯抹了一把脸。

“让您看笑话了。”

“这算什么笑话。”

陈浩自己也点上一根,坐在马路牙子上,和孙凯并排。

“年轻时候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

花钱买教训,只要人没事,那就不叫事。”

孙凯苦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这教训有点贵。

面子、里子全丢了。”

“这地儿太脏,你这酒也不行。”

陈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换个地坐会,我看附近不少酒吧开着。”

孙凯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这副德行,其实不想去酒吧。

但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一个说着乡音的陌生人来安慰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能够扫兴。

“行,听您的。”

孙凯撑着膝盖站起来,把那半瓶杰克丹尼扔进了垃圾桶。

……

橡木室酒吧位于科普利广场酒店的一楼,装修古朴,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昏暗的水晶吊灯,一股老钱风。

陈浩要了个角落的卡座,点了两杯麦卡伦18年。

一杯酒下肚,孙凯的情绪缓过来不少。

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陈浩。

这人不像是留学生,虽然看着年轻,但是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倒像是国内那些在体制内的老江湖。

“哥们,刚才多谢了。”

孙凯放下酒杯。

“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您看着不像在这边读书的学生。”

“陈浩。”

陈浩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我确实不是学生,平时做点互联网投资。

这次来大漂亮国,是帮国内部委处理点版权的事。”

说着,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张WIPO的证件,随手放在桌面上。

“顺便在联合国WIPO挂了个顾问的职,过来跟这边的几家机构谈谈数字版权的合作。”

孙凯低头看了一眼。

蓝色的挂绳,联合国的徽章,WIPO的钢印,还有那个醒目的“SpeCialAdviSOr(特别顾问)”。

孙凯心里一惊。

他虽然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代,但家里人多数都在体制内,当然清楚龙国对于联合国的重视。

能在这种地方挂顾问头衔,还能代表国内部委出来谈事,这陈浩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原本只是把陈浩当成个好心的路人,现在孙凯的态度立马端正了。

“原来是陈哥,失敬失敬。”

孙凯赶紧双手端起酒杯。

“我叫孙凯,就在这破学校学音乐。

刚才真是让您见笑了。”

“有什么敬不敬的。”

陈浩笑了笑,把证件收回来揣进兜里。

“都是给公家办事,跑腿而已。

我也是正好路过那个地下掩体,本来想进去考察一下这边的独立音乐人生态,没想到正好撞见那一出。”

提到刚才的事,孙凯的脸又黑了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

“陈哥,您是不知道那帮孙子有多缺德。

那个叫杰克的主唱,一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

但他嗓子确实好,我为了乐队忍了。

平时吃喝拉撒全是我买单,设备也是我买的,就指望这个乐队能够有所成功。

结果呢?

这孙子不但要把我踢出去,还把我女朋友给睡了!”

孙凯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就是嫉妒我有钱,嫉妒我是龙国人还能开法拉利!

这帮白皮猪,骨子里就看不起咱们!”

陈浩安静地听着,直到孙凯发泄完,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

“你觉得是因为嫉妒你有钱,他们才搞你?”

陈浩放下杯子,看着孙凯。

“不然呢?”

孙凯梗着脖子。

“我要是个穷光蛋,他们能围着我转这么久?”

“错。”

陈浩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敢搞你,不是因为嫉妒你有钱。

是因为你只有钱。”

孙凯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哥,这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