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记着我(1 / 1)

“哦,那就是在发展中了?”

老一辈阅读理解能力超强,陆局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

发展什么啊,刚认识没几天。

霍缺自嘲一笑,懒得跟他解释。随便他怎么想吧。

“这事可大可小,你爸要问起来,你希望我怎么说?”陆局问。

霍缺眉眼倦怠:“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又没犯法,您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就好。”

这时,房门被打开,程纭提着医药箱走出来。

霍缺看过去,懒散靠着墙的身体站直,敛眉正色。

“她怎么样?”

程纭看了眼陆局,官方地回答道:“脸上有被殴打的伤痕,脖子有掐痕,除此之外,体内大概率有违禁药物,精神状态不太好,受了惊吓。”

陆局说:“做个伤情报告。”

程纭:“好的。”

这时陆局手机响起来,接到了支队长的电话,支队长报告情况,说下药的那个陈总已经控制住了,连带着迷药人赃并获。

陆局听完电话后,嘱咐道:“你们照看好那姑娘,我还有一堆事要忙,先走了。”

霍缺叫住他,“陆叔,这件事一定要对外保密。”

他主要指的是奚娴月。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奚娴月的影响不好,罪犯虽然抓着了,可流言蜚语伤人,她已经遭受过一次那样的经历,不能再有第二次。

陆局停顿了一下,微颔首。

“行。”

等陆局走了,程纭的视线落在霍缺身上,锐利明亮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霍缺对上她的眼神,漫不经心道:“纭姐,这么深情款款地看我干什么,我跟我哥长得可不像。”

程纭医学世家出身,曾是霍家大公子的前女友,交往三年,就快要谈婚论嫁,忽然毫无征兆地分手了。

至于什么原因,俩人绝口不提,只说是和平分手。

在分手后,离奇又默契地,退到朋友的位置上,体面到了极点。

程纭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并没接他的话,只道:“我见过她,孟家的少夫人,奚娴月。”

霍缺:“所以?”

程纭迟疑地看了他一眼,面露好奇:“你喜欢人家?总不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专程把我叫过来吧。”

霍缺重新咬住烟头,点燃,抽了一口。

他不回答。

见他神情寡淡,兴致缺缺,程纭识趣地没再追问,扬了扬下巴,“你不进去看看她?”

霍缺:“我又不是医生,看了她也好不了。”

“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需要人在身边陪伴安慰。”

“这个时候,才是最不需要男人安慰,她不希望全世界男人消失就好了。”霍缺一针见血,“要不我请你来干嘛?”

一个男人刚伤害他,其他男人就是不定危险炸弹。

何况,对奚娴月而言,自己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托付的人。

他算什么?一个陌生人而已。

搞不好反而让她抵触。

程纭啧了声,说:“没想得你还挺周到。”

“她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作为医生,你觉得她需要人陪吗?”

程纭:“我只能判断她身体状态,我不是心理医生,你要想去看就去,别在这假公济私,犹犹豫豫。”

“没想。”霍缺淡然否认,“可以帮她叫朋友过来。”

程纭哇了一声,赞赏他:“真贴心。”

奚娴月爬起来洗了个澡,照镜子时,看见自己脖子上一圈掐痕,半边脸颊高高地肿起来,红印还没消下去。

一回想吴应平那张满脸横肉,凶恶丑陋的脸,她胃里就翻江倒海,一阵干呕。

加上喝了酒,胃里一阵痉挛灼痛,苦水都呕出来了。

她吐得实在难受,包里本来备了药,但包没在身边,没法了,只好给程纭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程纭问:“怎么了吗?”

她声音喑哑,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程医生,打扰你了,我胃疼……”

“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程纭折返回来,却见霍缺竟还站在门外,烟蒂柱里多了几根烟头。

见她,霍缺拧眉:“怎么回来了?”

“奚小姐说胃疼。”程纭敲了敲房门,叫道,“奚小姐,是我,程纭。”

等了一会儿,里边没有动静。

“奚小姐!”

……

担心她在里边出什么事,程纭用力拍门,声音拔高,“奚小姐!你听得……”

霍缺脸色沉下来,说道:“让开。”

程纭退后,本以为他有房卡或者什么方式,谁料他一脚踹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门晃了晃。

接着第二下,门被暴力踹开。

程纭目瞪口呆,“我靠,真有劲。”

霍缺已经快步进门,奚娴月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正弯腰捂着肚子,震惊地看着闯进来的人。

她准备去开门,只是胃太疼了,所以挪得有点慢。

结果门就这么被踹开了。

吓她一跳。

霍缺顿住,面前的人就这么睁大眼睛看她,眼眶通红,隐隐晶莹的泪光闪烁。

奚娴月鼻翼轻吸了一下,有气无力,“霍总……”

没等她的话说出口,霍缺已经走到跟前,接着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来。

奚娴月轻呼出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衣,身体僵住。

霍缺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她,转身出门。

“去哪啊?”程纭茫然。

“医院。”

奚娴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咬唇道:“有药就行,不用去医院……”

“你别说话。”霍缺沉声打断她,语气不善,边走边说,“我记得上次医嘱说得很清楚,让你戒酒。知道你胃不好,不知道你耳朵也不好?”

奚娴月:“……”

两次犯胃病都碰见他,她无言辩解。

霍缺的手臂很结实有力,肌肉鼓起,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抱着,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很温暖,甚至滚烫。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应该是刚才抽烟了。

他面无表情,眉目有些冷淡,非要形容就像一座大山,冷冰冰,硬邦邦,但是给人的很可靠。

奚娴月原本有些僵住的身体,慢慢放软下来,紧揪他衣服的手指松开,妥协地让自己倚靠在他身上。

“我下次一定戒。”她说。

霍缺哼了一声:“对自己说就行。我不是上帝,不用对着我发誓。”

“你是我的救世主。”奚娴月声音很轻,有些无力,“要不是你,我……”

如果霍缺没有冲进来,她不知道后果是什么,自己能否承受。

或许她就完了。

“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你赶来救我。”

霍缺缄默片刻,轻扯唇:“先别急着谢,这个恩情好好记在心里,回头别又忘记了。”

奚娴月嗯了一声,“天大的恩情,记着呢。”

“记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