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围观的观众们，此刻正挤在商场的一到六层。

仰着头看着这场发生在楼梯间里的战斗。

克莱因粒子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

虽然整个商场到处都是观众，但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频道和房间。

你所在频道不同，看到的都是同一场战斗。

但是你们互相看不到对方，就和游戏里的区服一样。

每个频道互不干扰，但又共享着同一个空间。

这样可以有效分散人流，防止踩踏，也防止观众干扰到比赛。

当然，要是真的有不知死活的要去干扰比赛，那下场也可以想象。

比如此刻。

岑雪正在快速向上奔跑，刚转过一个拐角。

一个年轻女孩突然从观众群里冲了出来。

“岑雪姐！！！我是你的粉丝！！！！从你第一次拿世界冠军就开始喜欢你！！！”

她的眼睛里冒着星星，手里举着一张签名板。

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周围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不要命了？

那女生因为太激动了，脚步一歪，眼看着就就要跌倒。

岑雪微微侧目看了一眼。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女孩面前。

她一只手搂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岑雪低下头，看着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宝贝。”

“注意安全，我不想看到你伤到自己，好吗？”

女孩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

岑雪搂着她的腰，转身将其从五楼平台上扔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岑雪姐我爱你啊！！！！”

女孩的尖叫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周围的观众集体捂住了眼睛。

三秒后。

“砰。”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但那女孩没有受伤。

克莱因粒子在她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张无形的缓冲网，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躺在缓冲网上，双眼望着天空，脸上还挂着那个幸福到快要晕厥的表情。

“值了……”

她喃喃自语：“这辈子……值了……”

围观的群众沉默了。

然后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

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

...

官方也抓住这个机会，通过遍布全城的广播系统再次申明。

“各位观众朋友们，请文明观赛，保持安全距离。”

“不要干扰选手比赛，不要试图冲进战场。”

“您的热情我们收到了，但请相信，在远处观看同样精彩。”

于是，一种奇妙的氛围就产生了。

你在一楼的商场咖啡店里喝着咖啡，忽然抬头就看到七楼的楼梯间里刀光剑影。

陈默的双匕首在阴影里闪烁，岑雪的霜华大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寒光。

你甚至能看到剑锋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轨迹。

然后你低下头，继续喝你的咖啡，就好像全战领域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一般。

一对情侣正在服装店里挑衣服。

一转身就发现苏小沫在一个承重柱边偷偷摸摸干着什么。

情侣对上她的眼睛。

刚要喊一声加油。

苏小沫愣了一下，然后朝情侣竖起一根手指。

“嘘——”

两人点了点头，继续挑衣服。

她继续倒她的药剂。

互不干扰。

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观赛。

...

...

岑雪一路向上。

陈学文的狙击枪再也没有响起过。

因为他知道，那种程度的骚扰，对岑雪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寻找苏小沫，那只小老鼠突然就不见了。

这让陈学文很是在意。

就在此时，岑雪的身影刚出现在最高层的楼梯口。

阴影里再次杀出一道寒光。

鬼刀。

这一次，他的匕首比之前更快。

盘牙直刺咽喉，逆鳞横扫下盘。

岑雪侧身，格挡，反击。

刀光剑影再次炸开。

“当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陈默的攻势如同暴风雨，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他的身影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角度，出手都直取要害。

把刺客带给人的压迫感展现地淋漓尽致。

岑雪的脸上却始终挂着那抹慵懒的笑。

但陈默看得出来。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

“老了啊，岑雪姐。”

陈默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他的双刀在手中漂亮地转动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体能跟不上了吧？”

他说的是事实。

岑雪已经快四年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了。

这四年里，她开酒吧，照顾林笙，偶尔接个代言。

只有林芸有时候突然想起来，想让她来一场对练，她才会重新拿起战具。

但那种强度的训练，和真正的战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从刚才过招的时候，陈默就已经注意到了。

岑雪的实力还在，技巧还在，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还在。

但她的体能确实下降了。

而且下降得很明显。

岑雪单手扛起霜华大剑，歪着头看着他。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小朋友。”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没有恶意。”

“但是还是给你一个忠告。”

陈默愣了一下。

“千万不要......”

岑雪的眼神突然变了。

“随便.......”

霜华大剑在她手中转了个圈，握法从扛变为了双手持。

“说一个女人——”

她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老——了——！！！”

最后一字出口的瞬间，岑雪的身影一个大跳。

霜华大剑高高举起，整个人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朝陈默所在的位置狠狠劈下。

“臭小鬼！！！”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攻击是不可能打得中他的。

于是他轻描淡写一个后跳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劈。

但当那一剑劈在地上的瞬间，陈默感觉到不对劲了。

“轰——！！！”

整个楼板，从中间被劈开了。

钢筋断裂，混凝土崩碎。

陈默的身体随着崩塌的地面向下坠落。

卧槽，好熟悉的感觉......我怎么记得之前中过这一招！

他在半空中努力调整身形，勉强抓住一根断裂的钢筋，稳住自己。

不对劲，就算力量再大也不可能一剑把楼劈开吧！！

这又不是以前那种副战具！！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陈学文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队长！！是苏小沫！！！”

“我抓到她了！！！”

“她把整个建筑的承重结构都用炼金药剂腐蚀了！！！”

陈默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什么？

苏小沫？

她什么时候……

等等。

从比赛一开始，她就在做这件事？

一边配合岑雪演戏，一边一点一点地腐蚀着这栋大楼的承重结构？

而他们所有人，都被岑雪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