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你运气真好(1 / 1)

耳机里,陈学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现在就让她出局!!”

陈学文瞄准苏小沫的脑袋。

刚准备开枪,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发条转动的声音。

陈学文愣住了。

他低下头。

一只发条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脚下。

巴掌大小,浑身涂着斑驳的油漆,一只耳朵还缺了一角。

它的眼睛亮着,正仰着头看着他。

陈学文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妈!!”

他扣动了扳机。

砰——!!!

狙击枪的子弹贯穿了苏小沫的脑袋。

【魔鬼鱼击杀炼金士】

同一瞬间。

发条小狗的眼睛熄灭了。

轰——!!!

【炼金士击杀魔鬼鱼】

两条击杀信息,几乎是同时在系统频道里跳出。

...

...

大楼的崩塌还在继续。

陈默在坍塌的碎石之间跳跃,每一次落脚点都刚好在下一块即将坠落的碎片上。

身法完美得像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但岑雪不需要去保持平衡了。

她直接放手,任由身体自由落体。

下落的过程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和当年的某个人一模一样。

陈默终于想起来了,那种熟悉感。

娘希匹的......

那一天,自己也是在这种崩塌的环境里被某个人给阴了......

自由落体,一剑穿胸。

“臭小鬼!!现在看看!!是谁老了!!”

啊.....怎么下落的时候还要嘲讽这一点都一样啊。

岑雪的身影在他上方出现,霜华大剑对准他的胸口。

借着下落的加速度,狠狠刺下。

陈默来不及躲了。

他的脚刚踩在一块即将坠落的碎片上,身体还在调整平衡,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

噗嗤——!

巨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从伤口涌出。

陈默低头看着那把贯穿自己的大剑。

又抬头看着那个一脸狰狞的女人。

她的脸和记忆中那个人的脸,在这一瞬间重叠了。

“这师徒俩……”

陈默咳出一口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都是疯子啊!”

【冰上魔女击杀鬼刀】

...

...

系统公告响彻全城。

“恭喜魔术师队!成功击败鬼刀,获得第一枚徽章!”

全世界沸腾。

所有人都在欢呼。

“卧槽!!赢了!!”

“冰上魔女!!永远滴神!!”

“苏小沫也太阴了吧!!不得不说!打得漂亮啊!!”

“发条小狗同归于尽,这波血赚!!”

而在镜头前,霍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巨大的横幅,和苏依一起高高举起。

横幅上写着。

“冰上魔女的酒吧!!栀子花开时!!地址:海宁市滨江路188号!凭此截图全场八折!!”

苏依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欢迎各位光临岑雪姐的酒吧!!!!”

周围的观众一阵哄笑,但也不得不佩服这波热度蹭得恰到好处。

但其实岑雪的酒吧根本不需要宣传了,因为这里是著名的全战领域职业选手聚集地。

你只要来这里,真的是可以遇到你喜欢的职业选手的。

当然,谁会嫌钱赚得多呢?

不远处,霜刃战队的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苏小沫刚才那场战斗的镜头,被导播切了至少三次特写。

每一次都配上了“霜刃战队队长”的字幕。

曝光度拉满了。

这才是真正的多赢。

...

...

陈默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只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岑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躺着干嘛?想碰瓷儿啊?”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被岑雪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

刚站稳,岑雪的另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啪。”

一个脑瓜崩,结结实实地弹在他脑门上。

陈默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看着她。

岑雪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鬼,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陈默揉着额头,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我、我错了,岑雪姐……”

“错哪儿了?”

“……不该说您老。”

“还有呢?”

“还有……不该小看您。”

岑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行了,一边玩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边,霍祈和苏依已经朝她扑了过来。

“岑雪姐!!!”

霍祈一把抱住岑雪,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太帅了!!最后那一剑太帅了!!”

苏依站得笔直,朝岑雪敬了个军礼。

“岑雪姐!您是我们的榜样!!”

岑雪笑着揉了揉霍祈的脑袋,又一把将苏依搂了过来。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住的身影,叹了口气。

“真的不能小瞧老资历啊……”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陈默转过头,看到林笙正笑嘻嘻地站在他旁边。

“你啊,运气真好。”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笙用左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岑雪,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说她老了,你就等着晚上回家被人脑袋套麻袋吧。”

陈默的嘴角抽了抽。

“这、这么夸张吗?”

“当然。”林笙一脸认真。

“记得那个叫李阳吗?”

陈默想了想。

“红月战队的老选手,李阳?”

“对,就是那个。”

林笙点点头。

“嘴臭的不行,一上场就开始骂人。”

“对,我想起来了,和以前的你一样。”

“哎,不一样。”林笙赶紧摆手。

“我是阴阳怪气,他是直接输出。”

“那不都一样吗。”

陈默白了他一眼:“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还记得他后来吗?”

陈默愣了一下,开始回忆。

“后来啊。”

“我记得他突然就转了性了,变得老实巴交的,和人比赛点头哈腰的,我还纳闷儿呢,这人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他看向林笙。

“我记得他就是在和岑雪姐比赛完之后转性的。”

“那场比赛他好像是指着岑雪姐的鼻子骂,说她潜规则上位,本事没有,脾气不小,就是个绣花枕头……”

“然后呢?”林笙问。

“然后……”陈默回忆着。

“然后被岑雪姐打了个完美局,零封出局。”

“再然后呢?”

“再然后……”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莫非……他被人套麻袋了?”

林笙笑着点了点头。

“嗯。”

“什么时候?”

“比赛结束那天晚上。”

“在哪儿?”

“回家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拖进了女厕所,殴打了整整一个小时,还用烟头烫了屁股。”

陈默的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林笙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干的。”

陈默:“……”

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所以啊,你运气真好,我现在没本事揍你了。”

林笙笑嘻嘻地用左手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那笑容贱兮兮的,和当年一模一样。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

以后晚上回家......还是让红叶来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