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雄清了清嗓子，开始拿着名单点名。
“队长，陈默。”
“到。”
“副队长，尹巧。”
“到。”
“接下来是主力队员。万义闵。”
“到。”
“唐云。”
“到。”
“陈宇。”
“到。”
“安迎雪。”
“到。”
“何远航。”
“到。”
“陈超……陈超？！”
“报告，陈超上厕所去了。”
“又去上厕所了？？”
“哈哈哈，他肾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杨国雄不满地咂了咂嘴，然后继续点名。
“章然。”
“到。”
“李伟。”
“到。”
“楚莹。”
“到。”
“接下来是替补成员。”
在念完一长串替补队员的名字之后，杨国雄合上名单表示。
“走吧，准备上大巴车了。”
唐云突然抬手喊道。
“哎哎，领队，这不还漏了一个人嘞？”
“嗯？”
杨国雄一脸疑惑。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给他使眼色。
杨国雄愣了半秒，随即恍然大悟。
“哦哦……对，还有一个人。”
楚莹没怎么在意，在刚才说了一声“到”之后。
她就一直保持着一副死鱼眼。
和谁都不接触不交流的状态。
她把这称作省电模式。
“这次国家队，补充了一名替补选手。”
“同时，他也是国家队特别聘请的主教练！”
所有人都开始装模作样地起哄。
“哦！！主教练！”
“谁啊！？你们听说了吗？！”
“没听说啊，不认识啊，这么神秘？”
“我有一种预感，这位主教练肯定很会点外卖。”
那演技之拙劣，做作得就好像是专门在说给楚莹听的一样。
可惜楚莹现在是深度省电模式。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只同样是死鱼眼的兔子。
正在一片虚无的草地上安安静静地啃着草。
“哎正好，人到了，赶紧，跑快点！”
杨国雄朝着那个正背着包，穿着同款运动服。
朝着这边快步赶来的身影喊道。
“喔唷！！！是他啊！！”
“一点都猜不到呢！好惊喜啊！”
“哎呀，四冠王来啦。”
“吓哭了！”
所有人更夸张地起哄了。
楚莹依然是目光呆滞。
“咦？”
李伟疑惑地看了一眼楚莹。
“她咋没反应啊？”
唐云也有些意外。
“这……咋回事嘞？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啊。”
而那个跑来的男人看着楚莹这副样子，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没事，这是待机模式，交给我。”
就见他直接走到楚莹面前，抬起左手。
照着楚莹的脑袋上就来了一下。
啪——
楚莹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她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林笙龇着牙，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
楚莹还是面无表情。
林笙的笑容有些尴尬。
“啊……可能今天省电省得比较彻底，别慌，交给我。”
他清了清嗓子：“哈喽，莹宝，我来……”
就在林笙要抬手再拍一下的时候。
楚莹已经先一步出手。
她精准地扣住了林笙的左手手腕，右脚前伸别住他的脚踝。
肩膀顺势一撞。
林笙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她直接撞翻在了地上。
楚莹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笙，声音清冷。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还请不要动手动脚。”
“另外，我的名字叫楚莹，希望你好好叫我的名字。”
其他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那个曾经的乖宝宝，小兔子。
居然用这种语气对林笙说话？！
杨国雄赶紧把林笙从地上拉起来，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疯了吧你，还以为是以前那个被你戏耍的小丫头啊……”
“你别忘了她可是天工集团的二小姐，你随便对她动手动脚，你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啊！”
林笙尴尬地笑了笑。
楚莹看着林笙，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就是我们的主教练吗？”
“哎哎，是，我就是主教练，兼……替补选手。”
楚莹的语气很淡漠，她微微点了点头。
“我不会对协会和高层的安排有任何疑问。”
“以前我们也是队友，所以我相信你的执教能力。”
说着楚莹伸出了手。
“请帮助我们拿下这个冠军。”
这次，换林笙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楚莹伸出的那只手，那手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般稚嫩。
而是变得修长且有力。
林笙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左手和楚莹握了握。
“请别误会，我用左手和你握手，并非是对你不礼貌。”
楚莹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而是因为您只有左手。”
“是是是，我知道。”
林笙立刻点头附和。
其他选手都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有些太过分了吧。
等于是在林笙伤口上撒盐啊。
但林笙却一点也不在意。
“那就这样吧。领队，可以上车了吗？下午应该还要开一次战术分析会吧。”
楚莹询问杨国雄。
“嗯。”杨国雄点了点头。
“都跟着我啊，不要走散了，哎，那个上厕所的呢？！回来没有。”
然后就看到陈超一边提裤子一边跑过来。
“来了！来了！”
“咿——”
唐云嫌弃地看着陈超。
“洗手没啊？”
“洗了的！你闻闻！”
“呸呸呸，滚一边儿去。”
楚莹收回了手，没有再去看林笙一眼。
“那就这样吧，合作愉快。”
随后她直接掠过林笙，走向了机场出口。
其他职业选手路过林笙的时候，都小声地安慰着。
或者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别在意......”
“打起精神来。”
“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
“自己作的。”
...
...
上了大巴车后。
阮浩被杨国雄分配坐在了楚莹的身边。
然而，当林笙最后一个上车后。
他只是笑眯眯地对着坐在最后的阮浩挥了挥手。
阮浩还在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就被前座的柳思思一把拽了过去。
然后，林笙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笑眯眯地坐在了楚莹的身边。
楚莹戴着耳机。
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异国街景。
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个透明人。
林笙凑过去，小声问道。
“看啥呢，这么入神？”
“看你什么时候从我身边滚开。”
楚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林笙也不生气，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眼罩递到楚莹面前。
“要吗？戴上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没想到楚莹理都没理他，自己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眼罩。
然后戴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椅背上，彻底不再搭理林笙。
林笙无奈地笑了笑，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
像以前那样去摸摸她的头。
但看着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最后还是悻悻地收了回来。
而后他也戴上了眼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
一小时后。
大巴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杨国雄教练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正想提议大家一起唱首歌。
“我来给大家唱一首以恋结缘！”
才刚开口，就被身后的尹巧一把按回了座位上。
尹巧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车厢的最后方。
杨国雄疑惑地转过头，而后发现车上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后方。
还有人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着照。
那是一种极其静谧而又温馨的气氛。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只有车辆行驶的平稳噪音。
在车厢的最后一排，两个人都戴着眼罩，呼吸平稳。
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楚莹的脑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林笙的肩膀上。
就和曾经一样。
就如同这空白的两年。
一切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