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诛心之痛!华夏的孩子被管了一百多年(1 / 1)

光幕暗了一会儿。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太行山的风变得更冷了。

这种冷是黎明特有的冷。

比深夜还要刺骨。

李云龙搓了搓手。

把手指头塞进棉袄的袖口里。

赵刚脸上的霜已经化了。

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

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但他没有擦。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汗。

是凝结的霜化开了。

院子里的战士们都蜷缩在墙根下。

靠在一起取暖。

没有一个人回屋睡觉。

他们知道天幕还会再亮。

果然。

光幕亮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盘点了很多。】

【从地上到天上。】

【从过去到未来。】

【从屈辱到辉煌。】

停顿。

【现在,要盘点一件事。】

【一件跨越了一百多年的事。】

【一件让每一个华夏人听到都会心头一紧的事。】

“一百多年”五个字让赵刚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他知道天幕要讲什么了。

能用“一百多年”这个时间跨度来衡量的事情。

在华夏近代史上。

屈指可数。

光幕继续。

【一百多年前。】

【有一场战争。】

【华夏输了。】

【输了之后。】

【签了一份条约。】

【条约里,华夏割让了自己的一块土地给另一个国家。】

画面亮了。

一幅华夏南方海岸的地图。

地图上。

一个狭长的半岛。

和岛屿。

被标注了出来。

光幕没有说具体的名字。

但画面里出现了这块土地的情况。

那块土地上本来住着华夏人。

说着华夏的话。

写着华夏的字。

过着华夏的日子。

但是战争之后。

那块土地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国家的殖民地。

升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旗帜。

写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文字。

挂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招牌。

光幕底部的文字。

【一百多年前。】

【华夏的一场战争战败。】

【这块土地被割让。】

【从此离开了华夏的怀抱。】

【当地的华夏人。】

【一夜之间。】

【成为了另一个国家的臣民。】

“一夜之间”四个字被停了一瞬。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割给人家了?”

“华夏自己的地。”

“割给人家了?”

赵刚的声音很低。

“对。”

“这就是天幕之前提过的‘百年屈辱’。”

“鸦片战争之后。”

“华夏就开始一块一块地割让土地。”

“有的还能收回来。”

“有的收不回来。”

“那块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但它不是‘一半华夏人’的地方。”

“它是百分之百的华夏人。”

“只是被另一个国家占了。”

“占了一百多年。”

“一代人又一代人。”

“他们生下来就是那个国家的臣民。”

“他们说的是华夏话。”

“但他们的官方文字不是华夏字。”

“他们的长官不是华夏人。”

“他们的国籍不是华夏国籍。”

“他们是华夏人。”

“但他们不属于华夏。”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听懂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听得懂。

因为他是军人。

军人最懂一件事。

什么叫“你的人不在你的手里”。

那些华夏人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流着华夏的血。

说着华夏的话。

心里也许还念着华夏。

但他们在法律上、在身份上、在一切公开的意义上。

不是华夏人。

他们是被人家“管着”的。

管了他们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李云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百多年啊老赵。”

“多少代人了?”

赵刚想了想。

“从鸦片战争到七十年后。”

“差不多五代人。”

“五代啊......”

“五代华夏人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死在那里。”

“但他们都不是华夏人?”

“法律上不是。”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事儿比打仗还让我心里难受。”

“打仗好歹有个明确的敌人。”

“你看得见。打得着。”

“但这种事没有敌人让你打。”

“敌人把地抢了。一纸条约签了。一百多年过去了。”

“你当初打输了的那一仗。”

“留下的账。”

“要五代人来还。”

“而且还不一定还得上。”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那片土地一百多年的变迁。

一开始是那种殖民地的样子。

殖民者的宫殿。

殖民者的军队。

殖民者的警察。

当地的华夏人地位很低。

他们做的是最苦的活。

挣的是最少的钱。

住的是最差的房子。

画面里,一个场景。

一个公园。

公园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用外国文字写着规定。

光幕把那块牌子上的字翻译了出来。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七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不是之前盘点的那个吗?”

“在自己的地盘上挂这种牌子?”

赵刚的脸色铁青。

“同一个系列的事情。”

“一百多年前的华夏处处都是这种牌子。”

“包括那块被割出去的土地。”

“华夏人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

“公园不让进。”

“好的地段不让住。”

“高级的场所不让靠近。”

“因为那是‘洋人’的地方。”

“华夏人属于下等。”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话。

【一百多年间。】

【那片土地上的华夏人。】

【受尽了屈辱。】

【他们做华夏人。却不属于华夏。】

【他们说华夏话。却见不到华夏的旗帜。】

【他们想回家。但他们的家门开在别人家的墙上。】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证上。】

【都不是华夏的国籍。】

【而是殖民者的国籍。】

【他们是华夏的孩子。】

【但他们被母亲遗弃在了别人的屋檐下。】

“被母亲遗弃在别人的屋檐下”。

这句话让院子里的几个年轻战士低下了头。

他们不明白什么是国际政治。

什么是条约。

什么是殖民地。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那是华夏的孩子。

被母亲弄丢了。

一丢就是一百多年。

五代人在别人的屋檐下长大。

一代一代地。

听说自己的母亲叫“华夏”。

但见不到母亲。

摸不到母亲。

甚至不能挂母亲的旗帜。

这种感觉。

比打仗还疼。

因为这不是血的疼。

是心的疼。

心的疼,几代人都好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