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些对比。
他默默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
然后说了三个字。
“办教育。”
“办医疗。”
“办社保。”
“三件事。”
“一辈子办下去。”
“办到老百姓看病不发愁。”
“办到孩子上学不交费。”
“办到老人养老不愁吃。”
“办成了——”
“咱们这代人就对得起祖宗了。”
“也对得起后代了。”
“办成了——”
“咱们的国家就是真正的国家。”
“不是纸上的国家。”
“是老百姓心里的国家。”
他把烟掐了。
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
一种“不管多难都要办成”的坚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这段内容。
他的手心出汗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治下。
他的治下老百姓生病了怎么办?
没钱的就等死。
有钱的——
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好药。
因为好药基本都被外国人和官老爷占着。
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基本上是看不起大病的。
他的政府从来没想过要建立什么医保。
要建立什么社保。
要给老百姓兜底。
他的政府只想着怎么收税。
怎么收税来养军队和官员。
他从来没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而对面那帮人——
对面那帮人几十年如一日地给老百姓兜底。
帮老百姓看病。
帮老百姓养老。
帮老百姓上学。
他们的国家是真正为老百姓建的。
不是为官老爷。
不是为军阀。
不是为财团。
是为每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
这就是根本的差距。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此刻忽然想起了他小时候。
他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
他的母亲也因为没钱治病——
算了。
不想了。
他现在是领袖。
他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没钱治病的孩子了。
但——
他此刻忽然意识到。
他这辈子建立的政府。
根本就是在让无数个“小时候的自己”永远没钱治病。
永远受穷。
永远等死。
他的政府——
他的政府的本质就是让穷人继续穷。
让富人继续富。
让弱势的人没有机会。
让强势的人越来越强。
他这辈子——
他这辈子其实没做什么好事。
真的。
没做什么好事。
他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位置坐着不安稳。
因为他知道。
他的位置下面——
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些没钱治病的老百姓的眼睛。
那些被他忽视了一辈子的老百姓的眼睛。
他对得起他们吗?
对不起。
他明知故问。
对不起。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这段对比。
他的感受很复杂。
大东瀛帝国将来会有全民医保。
这是他在几十年后才会建立的。
但就算建立了——
东瀛的医保也比不上华夏的医保的规模和力度。
东瀛只有一亿多人。
华夏有十几亿人。
十几亿人的医保——
意味着医保的谈判力量巨大。
任何一家药企都不敢怠慢华夏。
因为得罪了华夏就意味着失去了十几亿客户。
东瀛几十年后会觉得自己的医保还不错。
但跟华夏比起来——
差距很大。
而且华夏的进步速度比东瀛快。
几十年后华夏的医保会让东瀛羡慕。
东瀛的老人去华夏看病会发现——
同样的药。
华夏这边便宜得像不要钱一样。
同样的手术。
华夏这边的收费只是东瀛的零头。
同样的服务。
华夏这边更周到。
东瀛人会怀疑自己的国家是不是在坑自己。
矮小的男人闭上眼睛。
他意识到——
他的帝国在未来不只会输在军事上。
还会输在“照顾老百姓”这件事上。
这种输——
是他不愿承认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
因为天幕没骗人。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对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们花旗国号称是最自由、最先进、最强大的国家。”
“我们有最好的大学。”
“最好的科研。”
“最好的医疗技术。”
“最好的军队。”
“最好的金融体系。”
“但是——”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生病了吃不起药。”
“我们的孩子上学要担心被枪杀。”
“我们的城市建不起几十公里的高铁。”
“我们的媒体每天编造假新闻骗自己的人民。”
“我们把‘先进’这两个字。”
“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们的技术先进。”
“但我们的社会落后。”
“我们的富人先进。”
“但我们的穷人落后。”
“我们的上层建筑先进。”
“但我们的基础设施落后。”
“所以——”
“所以当华夏的普通老百姓能自由地走在街上、能便宜地看病、能高效地出行的时候——”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正在为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挣扎。”
“谁才是真正的‘先进’?”
“谁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现在——”
“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答案了。”
他闭上了眼睛。
“华夏跟我们的差距不是技术的差距。”
“是——”
“是文明对老百姓的态度的差距。”
“我们把老百姓当成消费者。”
“当成选民。”
“当成数字。”
“但华夏把老百姓当成人。”
“真正的人。”
“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
“这种态度上的差距——”
“也许几十年都弥补不了。”
“也许——”
“也许永远都弥补不了。”
……
光幕上,所有的对比内容逐渐暗去。
但最后一行字挂在天穹上。
久久没有消散。
【一个国家强不强大。】
【不看它的导弹射得多远。】
【不看它的航母有多大。】
【不看它的钢铁产量多高。】
【看它的孩子能不能自己走回家。】
【看它的老人看得起病。】
【看它的穷人生得了孩子也养得起孩子。】
【看它的普通人可以安心地过普通的日子。】
【华夏能。】
【花旗国不能。】
【这就是答案。】
……
太行山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
院子里暖洋洋的。
李云龙抱着他的老套筒。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的方向。
他今天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扛枪的人。
打仗打了一辈子。
为的不是什么伟大的理想。
不是什么空洞的口号。
不是什么虚无的荣耀。
他们打仗是为了一件非常具体的事。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小姑娘能自己走回家。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母亲能买得起救孩子的药。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工人不需要担心会被随机枪杀。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老农的孙子的耳朵不会因为没钱治病而变聋。
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在1942年看起来都是梦想。
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七十年后都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他们的命没有白拼。
他们打的每一枪。
他们流的每一滴血。
都变成了七十年后的一点一点的幸福。
那些幸福是具体的。
是一个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
是一个母亲抱着刚出院的婴儿笑得满脸是泪。
是一个老人在公园里悠闲地下棋。
是一个年轻人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这些画面——
这些画面就是他们打仗的意义。
李云龙把枪抱紧了。
他对着枪轻声说。
“老伙计。”
“咱们这辈子——”
“咱们这辈子值了。”
“真的值了。”
“咱们——”
“咱们给七十年后的华夏打了一个底。”
“从此他们所有的好日子都建在这个底子上。”
“咱们就是那个底子。”
“底子虽然看不见。”
“但底子最重要。”
“没有底子——”
“上面的一切都立不起来。”
“咱们是底子。”
“咱们就是底子。”
“这就——”
“这就够了。”
太阳照在他的脸上。
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笑着。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