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当江予怀和林黛玉差不多大(四十四)(1 / 1)

虽然是这样想,江予怀又想这些日子黛玉为贾敏的病情心烦,出去玩会儿也好,他多带几个人跟着便是。

想着,他柔声道:“好,我们……”

“殿下。”林黛玉突然说:“既然您爱玩,臣女陪着您玩点儿新鲜的?”

昭阳微微侧头:“玩什么新鲜的?”

黛玉嫣然道:“殿下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她示意江予怀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外面的江敬文和宁嘉言正一头雾水的等着,看门终于开了,四个孩子跑出来,正要上去问时,昭阳公主道:“你们什么都别问,也别跟着我们,去请太医来把脉便是。”

江敬文和宁嘉言莫名其妙,四个孩子已经一窝蜂的跑了,江敬文摇头笑了笑,吩咐人带着名帖去请太医。

林黛玉四人则跑进了江予怀的院子,这边江予怀的小厮已经准备好了四个大风筝,昭阳一看便皱起眉头:“不就是放风筝?这有什么好玩?”

林黛玉笑道:“公主不知,这不是普通的风筝,这是能用来‘斗’的风筝。”

“我知道。”昭阳还是没什么兴趣:“不就是让自己的风筝线割断对方的线……”

林黛玉笑道:“咱们用分组的玩法,公主若是不嫌弃,臣女与您做一组,看是我们厉害,还是他们两个厉害。”

她压低声音:“谁说女子不如男。”

昭阳眨了眨眼睛。

程凤鸣倒是先高兴起来:“我觉得挺有意思。”他高高兴兴的跑过去选风筝:“我要这个……”

“哎!”昭阳顿时就急了:“你怎么先选?我可是公主!”

程凤鸣说:“大家一块玩儿就别说这些,你要端身份那可就没法玩了,难道一会儿比起来臣还得让着殿下?”

昭阳怒道:“我要你让着?咱们抓阄儿看谁先选!”

程凤鸣欣然同意,吩咐人去准备抓阄的纸条,昭阳公主已经跑到桌边去看那几个风筝,和程凤鸣凑一块儿,很认真的分析每个风筝的优劣,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其中一个老鹰风筝最好,都等着选那个。

林黛玉站在一旁,笑着抬眼看向江予怀。

江予怀脸上神色显然颇为无奈,若是之前,他连出都不会出来,直接就进书房读书了,公主也不好使,但昭阳公主刚给他们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也不好太过于过河拆桥。

林黛玉这么看过来,他抬眸迎上去。

她弯眉轻笑,一双含露目中露出“又耽误你读书了。”的意思,脸上笑意却不见有多惭愧,甚至带点儿小小的促狭。

她此刻极高兴,江予怀想。

那他被耽误一会儿,也算不得什么。

他便迎着她的笑意,笑了起来。

程凤鸣和昭阳公主还在围着风筝叽叽喳喳的说话,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江予怀身后铺开一大片光影,八岁的少年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腿长腰窄,容貌俊秀,满身压都压不住的书卷气,已经能看出日后玉树临风的模样。

他凝视黛玉,笑容清澈,甚至还带点儿浅浅的孩子气。

黛玉心里突然想:天啊,他好好看。

小姑娘会喜欢漂亮的东西,精心挑选发簪上的缀珠或者耳坠上的翡翠,尤其黛玉这样的小姑娘,她们天生就知道什么是美。

一时间,两个人互相凝视,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

但外界的一切自己不能当做自己不存在,程凤鸣选好了风筝,跳起来就往江予怀身上扑:“你来看风筝啊!平时都请不着你出来玩,今日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和我一起玩吗?”

猝不及防差点儿被他扑到地上的江予怀面无表情,真想一脚踹过去:“你能不能滚?”

程凤鸣硬是要赖着他:“今日你与我放风筝,我明日告诉正鸿,正鸿必定羡慕的不得了。”

江予怀一想到方正鸿可能会有的反应,顿时汗毛倒竖:“你和他都滚。”

昭阳公主也喊林黛玉:“你过来看。”

黛玉笑着走过去。

不一会儿抓阄,林黛玉抓了第一个,她笑着挑了一只大雁风筝。

第二个是江予怀,他走过去的时候昭阳公主和程凤鸣都紧张起来,盯着他的手看,唯恐他取走被他们看好的那只老鹰风筝。

江予怀在桌边站了片刻,手往老鹰风筝伸过去。

昭阳和程凤鸣眼睛都睁大了。

江予怀咳了一声,半空中绕开,取了另外一只大雁风筝。

昭阳松了口气,她是第三个,高高兴兴的上去把看中的那只老鹰风筝拿了,说来也巧,这四只风筝正好是两只大雁风筝两只老鹰风筝,程凤鸣拿了另外一只老鹰风筝。

四个孩子跑出去放风筝,天公作美,外面风还挺大,四只风筝很快就都飞起来,在空中互相攻击避让,几个人中最大的江予怀不过八岁,玩着玩着都高兴起来,昭阳想去集市玩也不过是图新鲜,这会儿觉得这样好几个同龄人一块儿玩,更加有意思。

程凤鸣更是上蹿下跳又蹦又跳,玩着玩着胜负欲都起来了,真正躲闪攻击,林黛玉跑的额上冒了汗,清脆笑声洒落一整个院子。

“予怀!”程凤鸣蹦起来喊:“你拦着她们!一会儿我们就要赢了!”

昭阳额上也冒了汗,拉着风筝就跑,她的老鹰风筝笔直冲向空中,她并不躲闪,拉起风筝线,朝着程凤鸣的风筝就是一个俯冲。

一旁江予怀也扯了扯风筝线。

他看着黛玉额上冒汗,看着她眼睛发亮,自己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朝她走了一步。

手中风筝线看样子是要放出去,实际上被带了过来,直接送到了黛玉的风筝线下面。

黛玉玩的很认真,并未注意到江予怀的动作,很是用力一拉自己的风筝线,这用于斗风筝的风筝线都是玻璃粉线,很是锋利,照着江予怀的风筝线便切了过去,两条风筝线撞一块儿时,江予怀低低哎呀一声,手中一轻,风筝已经飞了出去。

林黛玉也是轻呼一声,她的风筝线原本就绷的很紧,被这么一撞也断开了,看着两只大雁风筝追逐着飞出去,她那样子还有些失落,看起来还想再玩会儿。

一旁程凤鸣和昭阳公主也已经分出了胜负,程凤鸣硬是拉着自己的风筝线割断了昭阳公主的风筝线,此刻正耀武扬威哈哈大笑,昭阳公主被他气的蹦,突然见着这边林黛玉和江予怀打了平手,高兴道:“你倒是挺厉害。”

黛玉笑道:“公主……”

“他们都叫我昭阳。”昭阳公主打断她:“一块玩儿不论身份,你也叫我昭阳就行。”

黛玉便笑道:“昭阳。”

说着话小厮送来茶点,四人也玩的累了,便在院中桌边坐下,吃点儿点心又喝些茶水,昭阳和黛玉两个小姑娘很快叽叽咕咕的说起话来,程凤鸣插不进姑娘们的话题,他是个坐不住的,硬是要朝着江予怀扑,江予怀一拍桌子,指着他说:“我来考考你的书。”

程凤鸣顿时就要哭了:“这种欢乐的时候你一定要说这个吗?”

江予怀冷笑道:“什么时候才说?”

程凤鸣绝望道:“你不放过我你也放过你自己,你给我讲书到最后必定要掀桌子骂人,上回若不是我跑的快,我看你能气的把我都给烧了。”

昭阳公主哈哈大笑,林黛玉也不由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