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谁是小组第一?(1 / 1)

金球奖的话题在十一月的欧洲足坛烧得越来越旺。

每年这个时候,有机会获奖的球员和他们的团队就会开始在媒体上造势。接受采访,放话,晒数据,找名宿站台。套路年年一样,但媒体和球迷年年都买账。

今年也不例外。

最活跃的人是C罗。

他的名气不逊于梅西。社交媒体上的粉丝数以亿计,商业价值全球顶级。但上个赛季,皇马四大皆空。联赛被巴萨压制,欧冠继续卡在十六强,国王杯也没捞着。没有冠军荣誉加持,想拿金球奖几乎不可能。

C罗自己不这么认为。

西甲最近几轮,他的状态疯了一样。第十二轮结束的时候,他在联赛里已经打进了十七个球。十二轮十七球,场均超过一球。每次进球之后他都会对着看台做出那个标志性的庆祝动作——跳起来,转身,双臂张开,落地,嘴里喊一声。

媒体把这个动作解读为:我才是世界最佳。

他在用进球说话。

多特蒙德这边,最近两场比赛的结果都不错。

德国杯第二轮,客场二比零击败奥芬巴查。顾狂歌没有进球。

德甲第十二轮,客场一比零拿下汉诺威九十六。顾狂歌只进了一个球。

两场比赛只进一球。放在别的球员身上,这是正常的数据,甚至算不错。但放在顾狂歌身上,德国媒体开始担心了。

《踢球者》的标题写的是:“顾狂歌进入状态低谷期?”

文章里列了一组数据:本赛季德甲前十一轮,顾狂歌每场都有进球。最近一场杯赛零进球,一场联赛只进一球。虽然多特蒙德都赢了,但顾狂歌的进球效率在下降。

这种“低谷”的标准,整个德甲只有顾狂歌一个人能享受到。

别的球员连续两场进一球叫状态火热。顾狂歌连续两场进一球叫状态下滑。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里,没有人把这种言论当回事。

克洛普在赛前备战会上根本没提媒体的报道。他把战术板推到前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主场打皇马,平局就够了。”

平局就锁定小组第一。

不需要赢,不需要冒险,不需要拼到最后一分钟。稳稳守住,拿一分,小组第一出线。这是最理智的策略。

但克洛普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眼球员们的表情。

没有人点头。

格策靠在椅子上,嘴角动了一下。凯尔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胡梅尔斯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板。

克洛普笑了。

他知道这群小子想干什么。

皇马那边,气氛完全不一样。

穆里尼奥率先在媒体上开炮了。

“威斯特法伦是魔鬼主场?”他在赛前发布会上重复了一遍记者的提问,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我最擅长的就是在魔鬼主场赢球。”

他的语气很轻松,好像一个月前在伯纳乌的那场四比一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拉莫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是的,我们会复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视镜头,语气斩钉截铁。

C罗的发言更加直接。

在西甲对阵瓦伦西亚的比赛里,他上演了帽子戏法。赛后混合采访区里,记者问他怎么看待即将到来的欧冠比赛。

C罗说:“我们会证明我们依旧是世界最强的球队。”

记者追问:“很多人认为顾狂歌已经是世界最佳了,你怎么看?”

C罗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世界最佳。”

这句话当天晚上就上了西班牙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马德里的媒体把这句话印在头版,配了一张C罗指着自己的照片,标题只有一个词:“我是。”

德国的媒体把这句话和顾狂歌的数据放在一起做了对比图。一边是C罗指自己的照片,一边是顾狂歌在圣西罗上演帽子戏法之后的背影。标题写的是:“那就来试试。”

在皇马全队的推动下,这场小组赛的气氛被炒得火热。从马德里到多特蒙德,从报纸到电视到网络,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克洛普不喜欢这种氛围。

他在赛前最后一次发布会上主动降温。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小组赛。”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又不是淘汰赛。”

记者追问:“但皇马说要复仇,穆里尼奥说要征服威斯特法伦——”

克洛普打断了他。

“皇马就算输了,只要最后一轮不输给AC米兰,照样能出线。”他摊了摊手,“所以这场比赛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对我们来说,拿到一分就够了。对皇马来说,输赢都不会决定生死。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小组赛。”

他说得很轻松。

台下的德国记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克洛普在故意降温。他不想让球员背负太多压力。

但克洛普说的也是事实。多特蒙德已经提前出线了,皇马领先米兰三分,只要最后一轮不输给米兰,也能出线。这场比赛,确实不是生死战。

皇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出线。

他们要的是小组第一。

欧冠十六强抽签的规则写得清清楚楚。同国球队回避,同组球队回避。小组第一抽别组的第二,小组第二抽别组的第一。

小组第一的优势很大。更大几率抽到弱队,更容易进八强。

皇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他们是欧冠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球队。但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年止步十六强了,“欧冠十六郎”的外号至今还挂在球迷嘴上。如果这次又拿小组第二,抽到曼联、切尔西这样的强队,进八强的难度会成倍增加。

皇马无法忍受这个结果。

他们必须在威斯特法伦赢球。只有赢球,才能保住争夺小组第一的希望。

所以穆里尼奥才会在媒体上开炮。所以拉莫斯和C罗才会轮番出来放话。他们把这场小组赛的氛围,硬生生炒成了生死战。

比赛前一天,皇马全队抵达多特蒙德。

机场出口挤满了记者。

C罗走在队伍中间,戴着墨镜,表情冷淡。记者们围上来,话筒差点怼到他脸上。

“克里斯蒂亚诺,你怎么看明天的比赛?”

C罗脚步没停。

“我们会赢。”

“你觉得顾狂歌会进球吗?”

C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摘下墨镜,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

“我会击败他。”

说完,他把墨镜戴回去,继续往前走。

记者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立刻低头在本子上写起来。

皇马的其他球员跟在C罗后面。佩佩搭着马塞洛的肩膀,听到C罗的话之后笑了一下。拉莫斯走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他们很清楚,能让C罗有这种反应的对手,以前只有梅西一个人。

现在多了一个。

十一月九日,比赛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座无虚席。

八万多张门票早在一周前就卖光了。南看台的死忠球迷从下午就开始聚集,唱歌,挥旗,燃放黄色的烟火。整座球场像一座正在预热的火山。

客队更衣室里,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场之后,先稳住。”

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多特蒙德的主场气势很大,他们会开场就压上来逼抢。不要慌,不要乱传。把球控住,把节奏压下来。扛过前十五分钟,他们的气势就会下来。”

他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中场拿球之后,优先找边路。C罗和迪马利亚的速度是他们防不住的。反击的时候,出球要快,不要拖泥带水。只要我们能先进球,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他放下笔,转过身。

“记住,我们是皇家马德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九座欧冠奖杯。伯纳乌的白色,不容玷污。”

他停了一下。

“去吧。”

皇马球员们站起来。

C罗走在最前面。他的表情很严肃。不是那种紧张,而是一种专注到极点的沉静。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他攥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并排站着。

皇马穿着纯白色的客场球衣。多特蒙德穿着黄黑色的主场球衣。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位。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的那片光。

欧冠主题曲在威斯特法伦的上空回荡。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看台上压下来,从穹顶上砸下来,震得通道的墙壁都在微微发抖。

比伯纳乌更浑厚。比圣西罗更暴烈。

这才是欧洲最恐怖的主场。

顾狂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出通道。

踏进威斯特法伦的草皮。

南看台的声浪像一道墙一样撞过来。黄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歌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看台。

球迷们站在座位上,跳着,喊着,挥着围巾。有人举着他的三十九号球衣,有人举着标语——“世界最佳”。那个标语从上一场联赛之后就一直留在南看台,没有被取下来过。

顾狂歌收回目光。

他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热身。

几分钟后,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本泽马站在中圈,把球推给C罗。

C罗没有停球,转身传给了身后的厄齐尔。

威斯特法伦的声浪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八万多多特蒙德球迷同时发出呐喊,声音大到球场上的人互相喊话都听不见。

厄齐尔拿球,抬起头,想观察一下前场的跑位。

他在德甲踢过球。他熟悉这座球场,熟悉这种声音。他知道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有多恐怖。

但他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不是怕。

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像一个人突然被推进冰水里,皮肤会不受控制地收缩。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秒。

两个黄黑色的身影同时朝他冲了过来。

顾狂歌从正面。格策从侧面。

两个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顾狂歌的脚尖蹬在草皮上,草屑飞溅。格策的身体压低,重心前倾,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

厄齐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想了。

转身,回传。

球滚向身后的赫迪拉。

但顾狂歌的冲刺没有停。

他直接从厄齐尔身边抹了过去,朝赫迪拉扑去。

赫迪拉刚接到球,还没来得及停稳,就看到一个黄黑色的身影朝自己冲了过来。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顾狂歌球衣上的褶皱。

他没有任何选择。

大脚开出界外。

球飞出了边线,砸在第一排广告牌上,弹了一下,滚到跑道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从开场哨响到皇马丢失球权,不到十秒。

威斯特法伦的欢呼声炸开了。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狂地挥舞着围巾。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看台的钢架结构被跺得嗡嗡响。

穆里尼奥在场边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

他走到场边,朝场上吼了一声。

“怎么回事?!”

声音很大,在嘈杂的球场里都能听见。

“你们是第一次踢欧冠的比赛?!能不能踢!不能踢给我滚下来!”

他的葡萄牙口音的英语在球场边回荡。

厄齐尔举起手,朝场边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赫迪拉低着头,往回跑。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庆祝。他们迅速开出界外球。

皮什切克把球掷给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拿球,转身,横传给凯尔。凯尔停了一下,看到顾狂歌在前场举手,立刻把球推了过去。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

拉莫斯贴在他身后,身体压得很低,一只手臂抵在顾狂歌的后背上。

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同时转过来。

拉莫斯伸手去拉,手指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顾狂歌正面面对球门。

距离大概二十五米。

他没有继续带球。

右脚直接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左上角。

卡西利亚斯站在原地,身体重心压得很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飞来的足球,身体向左侧倾斜。但他的脚步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够不到。

球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从门柱外侧滑过去,撞在广告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威斯特法伦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掌声炸开了。

不是进球的那种欢呼。是差一点进球的那种掌声,带着遗憾,带着兴奋,带着对下一次进攻的期待。

皇马的球迷——随队出征的几千人挤在客队看台上——集体松了一口气。

有人拍了一下胸口。有人骂了一声。

顾狂歌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球出界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跑。

没有懊恼,没有拍草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表情和平时一样。

央视演播室里,段轩的声音还没降下来。

“差一点!就差了一点点!顾狂歌开场第一次射门,就差点攻破皇马的球门!”

徐杨在旁边接话:“这个球如果进了,皇马的心态直接就崩了。开场不到一分钟,客场落后,那穆里尼奥赛前所有的战术部署全白费了。”

段轩点了点头:“虽然没进,但这一攻一防,已经把多特蒙德今天的战术意图展现得很清楚了——前场高压逼抢,逼你失误,断球之后立刻反击。这套战术打得太熟练了,节奏很快,皇马明显还没适应。”

场上,比赛继续。

威斯特法伦的气氛越来越热。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满场飞奔。皇马在中后场拿球,多特蒙德的前场球员就立刻压上去。不是一个人压,是全线压上。

顾狂歌顶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格策和香川真司,再往后是凯尔和本德。五个人的阵型保持得很紧凑,像一张收紧的网。

卡西利亚斯拿球。

他看了一眼前场,想找拉莫斯。

顾狂歌立刻朝拉莫斯的方向移动了几步。他的步频不快,但他的位置刚好卡在卡西利亚斯和拉莫斯之间的传球路线上。

格策从左边逼上来。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右边逼上来。

三个人,三个方向,同时朝皇马的出球点施压。

卡西利亚斯犹豫了一下。

他不敢传拉莫斯了。

他把球传给了底线附近的拉莫斯。拉莫斯拉到边线接球,刚停好球,还没来得及转身。

顾狂歌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拉莫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狂歌太快了。从禁区弧顶冲到边线,只用了两秒。拉莫斯甚至能看清他鞋钉上沾着的草屑。

拉莫斯不敢停球。

他转身,把球踢出边线。

球滚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威斯特法伦响起一阵笑声。

不是那种恶意的嘲笑。是一种看热闹的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同时还有掌声——掌声是给顾狂歌的。

拉莫斯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心有余悸。

如果再慢一点点,顾狂歌的脚就伸过来了。在边线这个位置被断球,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了一眼顾狂歌。

顾狂歌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拉莫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踢了十多年职业足球,对阵过无数世界级前锋。但像顾狂歌这样,在前场逼抢时给他这么大压力的,他没见过几个。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连续两次了。皇马在后场出球,多特蒙德一逼抢,皇马就失误。一次是大脚开出界,一次是传球出边线。两次都是顾狂歌参与逼抢,两次都把皇马的后场球员逼得手忙脚乱。”

他停了一下。

“威斯特法伦让皇马紧张了。在这座球场,面对多特蒙德这种不要命的踢法,皇马的中后场完全找不到节奏。”

场上,多特蒙德再次开出界外球。

顾狂歌站在前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遗憾。

刚才扑拉莫斯那一下,就差一点点。如果他的启动再快半秒,如果他的步频再密集一点,那个球说不定就断了。

直接在前场断球,那可比反击快多了。卡西利亚斯还没回位,禁区就是空的。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翻了一下系统的技能库。

没有加强抢断的技能。

他现有的A级球员碎片可以合成模板,但模板强化的是射门、盘带、速度这些进攻属性。防守端的抢断和拦截,不在目前的强化范围内。

他记下了这件事。

等这场踢完,他要在系统训练场里试试,看能不能专门强化前场逼抢和预判拦截的能力。

场边,皇马教练席。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嘴角紧绷,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他已经看出来了。

克洛普今天的战术,不是稳守反击。

是全场高压逼抢。

从皇马的后场就开始抢。卡西利亚斯拿球就抢卡西利亚斯,中后卫拿球就抢中后卫,后腰拿球就抢后腰。抢到球就立刻反击,抢不到就让皇马仓促出球,等着皇马失误。

这种踢法太冒险了。全场高压,意味着后场空间大。一旦皇马突破了第一道逼抢,前场的空当就是一片开阔地。C罗的速度,迪马利亚的速度,在这种空间里是致命的。

但克洛普就是敢用。

因为他的前锋是顾狂歌。

顾狂歌能远射,能过人,能头球。阵地战的时候,他是大杀器。前场逼抢的时候,他是第一道防线。

拥有这样的前锋,如果龟缩防守,那就是暴殄天物。

穆里尼奥攥了一下口袋里的手。

他承认,赛前他没有预料到克洛普会用这种战术。他以为多特蒙德拿了小组第一之后会更加保守,会收缩防守,等着打反击。

他错了。

多特蒙德今天的目标,不是守住平局。

是赢。

施密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克洛普的战术理念。他的球队从来不踢保守足球。高位逼抢,全攻全守。他把这种踢法叫作‘疯狗逼抢流’——虽然名字不太好听,但很形象。”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正经了一些。

“现代足球,球员的场均跑动距离从以前的八九公里提高到了十公里以上。身体素质在提升,体能极限在拓展。这为高位逼抢这种战术提供了生理基础。德甲正在经历一场战术变革,克洛普、图赫尔这批德国教练,正在引领一种新的战术潮流。”

他看着场上的局势,语速快了起来。

“巴萨的传控华丽、优雅、难以复制。因为你需要梅西,需要哈维,需要伊涅斯塔,需要同一批拉玛西亚青训出来的天才。这种天赋集中出现的概率太小了。但‘疯跑逼抢流’不一样。它需要的不是天赋,是体能,是纪律,是执行力。而体能和纪律,是可以训练出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总结。

“克洛普正在创造的是一套可以被复制的战术模板。这套模板和瓜迪奥拉的传控完全不同,但它同样有效。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有效。”

场上,多特蒙德的逼抢还在持续。

每个球员都在跑。

前场四个人——顾狂歌、格策、香川真司、格罗斯克罗伊茨——他们的跑动范围覆盖了整个皇马半场。皇马的后卫拿球,他们就扑后卫。皇马的后腰拿球,他们就扑后腰。皇马的门将拿球,顾狂歌第一个冲上去。

中场的凯尔和本德也不闲着。他们的位置在前锋身后,随时准备接应断下来的球,或者第一时间反抢皇马的出球点。

后防线——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他们的站位压得很高,几乎压到了中圈附近。这种高位防线风险很大,一旦被皇马打身后,回追的难度极大。但他们的任务是保证前场逼抢的阵型紧凑,不给皇马传球过渡的空间。

八个人,像一张收紧的网。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同样的事情——跑,抢,封,断。

没有一个人掉队。

没有一个人偷懒。

防守靠纪律,进攻靠天赋。

多特蒙德经过上赛季的磨合,本赛季彻底爆发了。他们的纪律性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之前对阵皇马,他们不敢用这种极端的高压战术——毕竟皇马的反击太可怕了。但今天,在威斯特法伦,在八万多名球迷面前,克洛普第一次把这张网完全铺开了。

皇马的中后场,快被抢哭了。

厄齐尔拿球,本德和香川真司一左一右同时逼上来。厄齐尔想回传给阿隆索,但阿隆索身边贴着凯尔。他只能横向传给赫迪拉,传球的力量小了,格策从斜刺里杀出来,差点把球断了。

赫迪拉拿球,抬头想找C罗。但C罗被皮什切克和本德两个人夹住了,传球路线被封得死死的。他只能回传给拉莫斯。顾狂歌立刻扑向拉莫斯,拉莫斯仓促传给佩佩,佩佩停球大了一步,香川真司冲上去就是一脚——

球被佩佩用身体挡了出去。

威斯特法伦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皇马的中场接近失控了。

厄齐尔和阿隆索是多特蒙德重点照顾的对象。本德和香川真司轮流贴厄齐尔,凯尔全程盯着阿隆索。两个人别说组织进攻了,连从容拿球的时间都没有。

本泽马和C罗不得不频繁回撤到中场接球。

但这样一来,皇马的中场更加拥挤了。本泽马回撤,C罗回撤,加上厄齐尔和阿隆索,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区域里,传球空间更小,反而更方便多特蒙德的围抢。

多特蒙德的反击开始出现了。

第十四分钟。

本德在中场断下了厄齐尔的传球。球还没停稳,他就把球捅给了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拿球,转身,看了一眼前场。

格策在左路高速插上。

香川真司没有犹豫,一脚直塞。

球贴着草皮,穿过阿隆索和拉莫斯之间的缝隙,滚向左边路。

格策追上了球。

他的面前只有佩佩一个人。

格策没有等队友。他内切,晃开佩佩,右脚推射。

球偏出了远门柱。

不到两分钟,多特蒙德再次断球。

这次是凯尔。他在中圈附近抢在C罗之前把球捅走,立刻分给了右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格罗斯克罗伊茨带了两步,杀入禁区右肋。

他没有选择传球——中路有顾狂歌和格策在接应,但他没有看,直接起脚爆射。

球飞向球门近角。

卡西利亚斯飞身而起,手指尖堪堪碰到球。球改变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上,先是一片惊呼,然后是掌声。

射门没进,但掌声很响。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看到了——皇马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手指交叉在胸前,指节发白。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格策那次射门,偏了。格罗斯克罗伊茨那次射门,被卡西利亚斯扑出去了。但如果这两次射门的机会是顾狂歌的呢?

穆里尼奥不敢往下想。

他转过身,看向替补席。

“努里。”

沙欣抬起头。

他是多特蒙德的旧将。上赛季他还在威斯特法伦踢球,是多特蒙德拿下德甲冠军的中场主力。夏天的时候他转会去了皇马。

“去热身。”

沙欣站起来,脱掉外套,跑到场边。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看到了沙欣。

南看台的歌声短暂地停了一下。

然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是热烈的欢呼,是零星的、礼貌的掌声。一部分多特球迷在感谢沙欣上赛季的贡献。但更多的人沉默了——他们不想给对手的球员加油。

第十五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沙欣上。赫迪拉下。

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上,掌声和沉默交织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点评了这个换人。

“穆里尼奥急了。比赛才踢了十五分钟就用掉第一个换人名额。他用有控球和组织能力的沙欣换下了偏防守的赫迪拉。沙欣、厄齐尔、阿隆索,三个人都有拿球、控球和出球的能力。这是要增加中场的技术含量,用控球来应对多特蒙德的高位逼抢。”

他停了一下。

“皇马的中场有了沙欣之后,多特蒙德的逼抢难度会加大。三个会传球的人同时在场,你抢一个,另外两个就能接应。多特蒙德需要付出更多的跑动和逼抢强度,才能继续压制皇马的中场。克洛普需要小心了。”

他的判断很准。

沙欣上场后,皇马的中场立刻有了改观。

他的技术细腻,拿球稳,传球准确。加上厄齐尔和阿隆索,皇马中场多了一个稳定的出球点。多特蒙德的逼抢再想直接把球断下来,难度大了不少。

但克洛普站在场边,没有任何调整。

他的表情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逼抢不只是为了防守。

逼抢是为了进攻。

多特蒙德的高位逼抢从来不是为了在后场抢下球来反击。那是弱队的踢法。多特蒙德的高位逼抢,目的是把自己的防守位置——不,是把自己的进攻发起位置,直接推到对方的半场。

推到皇马最危险的区域。

让多特蒙德的火力点,第一时间就能在皇马禁区的门前开火。

这才是这套战术的全部逻辑。

防守和进攻,不是两件事。

是一件事。

第二十一分钟。

厄齐尔在中圈附近接球。

沙欣传给他,球速不快,传球的力量很舒服。

厄齐尔刚停好球,凯尔就贴了上来。

凯尔的防守很有经验。他没有出脚,只是用身体贴住厄齐尔,不让他转身。

厄齐尔侧过身体,想用身体护住球,等后面的队友接应。

但他还没站稳,斯文·本德从斜刺里杀了过来。

本德的启动很突然。他原本盯的是阿隆索,但阿隆索跑出了传球范围,本德立刻转向,朝厄齐尔扑过去。

他的脚尖捅在球上。

球从厄齐尔脚下滚了出去。

凯尔抢在沙欣之前,把球推给了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接球的位置,距离皇马的球门不到三十米。

他面对球门,面前是皇马的防线。

阿隆索在右侧,沙欣在左侧。拉莫斯和佩佩站在禁区线上。两个边后卫已经压上去了,正在拼命往回跑。

香川真司没有等。

他直接一脚直塞。

球贴着草皮,穿过佩佩和拉莫斯之间的缝隙。

顾狂歌启动。

他沿着后卫之间的缝隙全速冲刺。他的步频快到模糊,球鞋蹬在草皮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佩佩转身想追,但他的爆发力和顾狂歌不在一个层级上。他只追了两步,就再也追不上了。

拉莫斯扑过来补防。

他倒地,伸脚封堵。

顾狂歌已抬起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