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年(1 / 1)

一脸头疼的李贵人乘车走了。

刘谌来到书房坐下,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一个字,钱。

两个字,金钱。

不知未来岳家,家产多少?愿意出多少嫁妆?要是像糜竺这样的大商人,出奴客二千人,金银财帛无数。

“哈哈哈哈。”刘谌又觉得挺搞笑的,哈哈哈爽笑起来。

四周太监、宫女为之侧目,他们的公子谌,他们越来越看不懂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刘谌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的标准。随即用了早膳,来到书房看书。

坐的累了,眼睛酸了,就出门打打拳。

又让人取来弓矢,弯弓射箭靶。

今日他安静的仿佛石头。

等到了下午。刘谌穿着李贵人制的冬衣,披上熊皮大氅,乘坐上辇车,前往一座偏殿。

与他同行的有老六刘恂,老七刘虔。

兄弟间关系一般,礼貌的说了几句。

等来到小殿,兄弟三人一起下了车辇。太监上前,为三位公子解下鞋履。

兄弟三人握着剑柄,昂首挺胸进入小殿。

殿内刘氏满座。

刘禅与张皇后坐在御座之上,下方第一席是甘陵王刘永,第二席是太子刘璿,随即刘谌的诸兄弟以长幼落座。

末席是甘陵王太子刘晨。

虽然是一家人,也充满了欢声笑语。但也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违和。

各坐席挨的又远,刘谌只能与前座老四刘瓒,后座老六刘恂说话。

刘谌基本上在与刘瓒说话。

刘禅的精神头不是很好,看来还沉浸在痛失股肱忠侯陈祗的事情中。

他勉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由张皇后主持家宴。

刘禅有两任张皇后,都是张飞的女儿。但都没有留下儿女。也因此张皇后与在场诸儿子,都没有血缘关系。

她能做到不偏不倚。

皇后与皇子的关系,出奇的和睦。

在张皇后的主持下,家宴顺利进行。

看了歌舞,食了珍馐。等酒足饭饱之后,刘禅累了,先走一步。

张皇后请了刘家人来到另外房间,一家人坐下说了一些话。

这场年夜饭就结束了。

诸王与诸皇子各回各家。

“虽是血亲,但没甚意思。”刘瓒走出房间后,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

刘谌无语,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人群,他们还没走远呢。

“兄弟。我听说贵人在帮你选妻?条件让人瞠目结舌。”刘瓒伸手勾搭了刘谌的肩膀,笑吟吟问道。

“兄醉酒,还是去勾搭美人吧。”刘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他若有所思,昨天才刚跟母亲说了这事儿,今天就人尽皆知了?也好,等过年我就要成婚。

然后把妻家的嫁妆花光。

“都说娶妻娶贤,你却好,掉钱坑里去了。不愧是你。”刘瓒感慨道。

“得了。滚吧。”刘谌踢了他一脚。

太监迎了上来,扶着刘瓒乘上辇车走了。

刘谌没醉,自己踩着小板凳上了辇车也走了。

新年。

朝廷上有大朝会,太子、诸王、诸百官、诸侯都上朝朝见天子,好一阵热闹。

刘谌还是宫中皇子,没资格上朝。他早上去拜访李贵人,一起食了午饭,下午返回自己宫中。

“自今日开始,就是景耀二年了。距离刘汉灭亡,还有三四年光景。什么皇帝、诸侯王、太子,都不过是海市蜃楼。”刘谌来到书房坐下,心中暗道。

刘谌在宫中渡过新年,次日离开皇宫,前往舅家做客,然后回宫。

到了初三,新年味道就淡了。

到了初八,就没人在意了。

初九。

阳光明媚,天寒地冻。

皇宫内的禁军站岗巡逻,虽然穿着厚厚的精甲,但仍然冻的手、脸通红。

宫女、太监也都十分辛苦。

刘谌宫中,书房内。

糜照前来拜访刘谌。刘谌邀他进入书房坐下说话。

糜照带来了一个消息。刘禅已经准备好五、六、七三个儿子的封地了。

就是三座大庄园。

刘禅让将作大匠给改建一下,以匹配诸侯王的身份,往脸上贴金。

糜照感慨道:“公子以后是诸侯王,而我宿卫宫廷。我们很难有见面机会了。”

禁军与皇子交往,就让人侧目了。

禁军与诸侯王交往,则是大忌讳。

那可不一定啊。等过几年,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臣下了。刘谌心中暗道,脸上笑眯眯道:“却也简单。照,你或辞官不做。或是来我王国做个属官。我们不就能长相久处了?”

糜照白了一眼刘谌,没接这话。

他的祖父投资了昭烈皇帝,才让糜家从商贾之家成为了功勋之家。

糜家作为功勋之家,还要继续存在下去。他是糜家的三代梁柱,怎么可能辞官,或是做个王国属官?

这一次糜照在刘谌宫中坐了特别久,说了许多的话,直到饭点才走。

刘谌把他送到宫门口,然后折返。等吃了饭后,刘谌来到了书房坐下,低头沉吟。

许久后,他抬头对太监说道:“备车。我要前往将作大匠府。”

“是。”太监躬身应是,转身下去了。

刘谌换了出门的行头,手按剑柄坐上辇车。随即出宫,来到了将作大匠的府邸。

将作大匠的俸禄高达二千石,属于朝廷高官。又管土木,是个肥差。

这一任的将作大匠是已故太傅许靖的孙子许由。因为宠臣陈祗的关系,才得到了这个肥差。

府邸,大堂内。

许由跪坐在主位上,与诸官属一起议论三王宫的事情。

许由今年三十二岁,相貌出众,雍容风雅,气质十分出众。

他一边与属官商谈,一边在心中盘算。

虽然将作大匠是肥差,但这一次三皇子一起封王,修建王宫,是肥差中的肥差。

皇帝拨下来的财帛,该怎么用是件复杂的事情。

他该拿多少。

他属下的官该拿多少。

用在王宫修建上,又要多少。王宫至少要能撑十年,十年后就不管了,出了事儿,皇帝再出钱,修补修补就可以了。

得精确到每一枚铜钱。

许由正盘算着,门外进来一位小官吏。对许由行礼道:“许公,公子谌车驾到。”

恐怕没什么好事。许由心中一突,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