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孤品?(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132 字 13小时前

出了店门,我俩都憋了一肚子火,又毫无收获,气氛一时间有点闷。

楠姐走得快,高跟鞋叮当作响,我跟在后面,脑子里还翻腾着辽金西夏那点事儿。

冷不防的,楠姐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亮子。”她忽然开口,语气十分严肃。

我瞅这架势赶忙立正,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什么。

楠姐又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钻。我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瞥见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又赶紧挪开。

“我...看起来,很老么?”她说。

“啥?”

我没反应过来,合着你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纠结的,还是店老板的称呼?

看来店长那句大姐对她伤害,着实不小。

“姐姐看起来一点不老,二十出头。”我叹了口气,回道。

“呵呵……”她轻笑两声,伸手点着我怀里的宝贝,声音又低了几度,“那你说,姐要是戴上这耳坠,好看不?”

我头皮一麻,瞳孔瞬间缩了几分,嘴唇开合几下,啥也讲不出来。

见我窘迫,楠姐这才退开一点,嗤笑一声:“德行。跟你开个玩笑,脸皮比纸还薄。”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赶紧抬脚追上。

看着楠姐摇曳生姿走在前的背影,我心里莫名其妙地被另一种更挠人的躁动搅得乱七八糟。

......

回到煤窑时,天色已然擦黑。

齐师爷正蹲在铁皮房里的火炉前,“吧嗒吧嗒”抽着烟袋,见我们进门,眯眼问:“怎么样?”

楠姐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太师椅里,摇了摇头:“潘家园转遍了,连个类似的影子都没见着。唐宋元明清,辽金西夏,没一件对得上。”

师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烟杆在炉子上磕了磕,半天没再说话。

我有点讪讪地走上前,把一直揣在怀里的绒布包袱还给了师爷,随后默默退到一旁坐下。

头一回出任务就碰了一鼻子灰,连最基本的市场探价都没做成,我脸上实在有点挂不住。

楠姐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扭头宽慰道:“没事亮子,这事不赖你,是东西邪性。”

齐师爷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袱,抽出里面的耳坠,凑到炉子跟前,火苗映在兽首上,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难不成,是孤品?”他突然冒出一句话。

楠姐脸色也难看得紧:“八成是。”

我一听乐了,孤品?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如果俺们手里的几件金饰是天底下独一份儿的宝贝,那不得卖个天价啊。

可眼前这两位,脸色怎么黑得跟炉底灰似的?

我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忍不住问道:“孤品不是更好吗?”

“你懂个屁!”齐师爷猛地站起身,烟杆差点戳到我脸上,“孤品你也敢往外卖?”

我满头问号。

楠姐接过话头解释:“物以稀为贵,这话没错,可放到咱们这行,万中无一的孤品...它烫手啊。”

这话其实很好理解,盗墓挖出来的冥器见不得光,没得“身份证”,寻常物件还则罢了,一来单品价值不高,二来转手便捷,除非有人成心点炮,否则根本有人深究。

可要是孤品,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

孤品孤品,往往意味着单件价值极高,放到拍卖会拍出大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也是常事,最关键的是,没人敢收哇。

甭管是个人买主买回来鉴定,还是二道贩子收回来转卖,都需要过文物来路这一关。

普通物件还能编个“祖传”的由头糊弄过去,可孤品呢?你总不能说司母戊鼎、曾侯乙编钟是你家祖传的吧?行啊,那你把跟秦汉皇帝的族谱亮出来看看?

拿不出来?那你就等着蹲号子吧。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合着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宝贝,要砸在手里了?难不成,真得熔了当金子卖,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再说,亲手毁掉一件举世无双的老物件,俺们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齐师爷捏着耳坠看了半天,忽然把东西往桌上一搁,沉声道:“不管了,直接出手!”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直接卖?不怕杀头吗?”

齐师爷重新坐下,半边脸隐在炉火的阴影里:“总有,胆大的主儿敢收。”

我猛猛咽下几口唾沫,哆嗦着问:“那价格呢?”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师爷头也不抬。

我喉头一滞,这话听起来豪横,可细品之下,却全是走投无路的无奈。

齐师爷继续说:“我先估个价,你们听听。这对耳坠做工虽然粗犷,但金子的成色极好,重量也不轻,光算料钱,就得一万出头,要是再算上形制和年份……”

他伸出五根手指:“差不多可以要这个数。”

“五万?”我眼睛一亮。

师爷白了我一眼:“哼!小家子气,五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这数字砸得我头晕目眩,可转念一想,若是孤品,这价或许还真不算高。

楠姐是老圈内人了,对五十万的价格没太大反应,毕竟我们张口要钱,买主也有嘴还钱,真实成交价势必到不了这个数。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手?”

楠姐说完,齐师爷下意识看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怎么出手,这是洗玉要考虑的事情,奈何我两眼一抹黑,根本没得路子。

说白了,我这洗玉当的,确实不称职。

齐师爷见我不言语,半提醒半考校的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古董变现,在没有熟人的情况下,无非三条路,拍卖行、撂地摊儿,再不然就是古玩店或者典当铺。”

“洗玉,你说说,咱们怎么走?”他抬眼看向我。

我知道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来了,要是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这趟活儿那20%的分成,怕是悬了。

定了定神,我学着齐师爷的样子,也掰起手指头:“上拍卖行肯定不行,咱们东西来路不正,人家要验明正身,第一关就过不去。”

“摆地摊的话,潘家园那地方鱼龙混杂,人多眼杂,普通物件还好,把这种孤品往外一亮,容易被人点炮招来条子,风险太高。”

跟这伙人相处久了,我讲话也带上了点道上黑话,什么点炮、条子,张口就来。

齐师爷眼镜后的小眼睛闪过一丝微光,用眼神示意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