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猿意马的不止她一人(1 / 1)

“这么紧张刺激的夜晚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你敢打我都不敢听。”

听筒里,姜时愿声音鬼鬼祟祟。

“咋不说话?你家宋主任呢?”

“楼下餐厅。”

许雾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一边刷牙一边回复姜时愿的问题。

姜时愿眼尖地注意到浴室门只是轻轻带上。

提醒道:“别忘了反锁。”

“嗯。”许雾漱了漱口,没太在意的语气,“不用,宋庭西房卡在我手里。”

“他说回来会敲门。”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姜时愿很欣慰的语气:“那他真的很会了。”

嘴上玩笑归玩笑。

闺蜜是亲的。

要是有男人借着祭祖,趁人之危,干出没品的事,她坚决不同意!

“那你明天多穿一点,我看连城这几天降温。”

许雾点头:“好,放心吧。”

挂断电话,洗澡。

屋里就自己,她就没把睡衣拿到浴室里,省的热气给衣服熏潮了,穿着不舒服。

宋庭西的箱子摊开在行李架上。

第一次跟人共用一个行李箱,那感觉,跟搬家那天的感觉很像。

行李箱左边,是她的衣服,另一半,是宋庭西的衬衫。

纯黑色上面粘了一缕白毛。

她睡衣上的。

许雾伸手捻起。

换好衣服后,靠在床头,开始回复今天患者群里的消息。

宋庭西是一个多小时后才回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许雾看过去,问:“你出去买东西了?”

“酒店一楼买的。”

袋子里是冲锋衣。

宋庭西拿出来,许雾认出那是自己的尺码。

宋庭西:“刚才预定的车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如果有雪,可能会晚十分钟到。”

刚姜时愿也说明天要降温。

她带的衣服够厚,但是不防水。

“谢谢。”

“不用。”

袋子放在桌上,宋庭西转身去行李箱里拿了衣服去浴室。

哗哗的水声,加上落地窗外城市的造景灯。

整个屋子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十几分钟后,宋庭西从浴室出来,额角带着吹干头发后残留的潮气。

他停在床的另一侧,掀开自己那床被子。

没急着上床,而是往许雾这头看了一眼。

许雾这边的床头灯亮着。

他下巴对着台灯微扬,问许雾:“还有工作?”

患者群里都是些简单的答疑,并不紧急。

许雾平时不会花费一两个小时时间在回复消息上面。

今天这么拖延,完全是想找点事做,显得没那么尴尬。

她没懂宋庭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于是回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有,但不急。”

宋庭西:“那就你定。”

他说完,拿起床头柜上他下午一直看的那沓资料,上床。

床垫微微凹陷了一下。

宋庭西看过来,说:“你要是工作,我就看会儿会议资料,你要是困了,就关灯睡觉。”

会议资料?

许雾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问他:“是你上次出差心外科大会上的疑难病例吗?”

宋庭西没回答,直接把资料递过来给许雾看。

“嗯,这份是星城中心医院王主任的病例分享。”

“患者二十岁,单心室内脏心房异位综合症,伴有肺动脉狭窄。”

“小时候动过一次手术,是近期复查时候发现的房室瓣膜反流。”

心内科和心外科虽然同属心脏中心。

但一个是介入手术,一个是开胸。

所以很多专心性强的病例,许雾听得半知半解。

好在宋庭西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

手术过程,他一点点的给许雾解释:“单心室合并房室瓣膜大量反流,这种病症不处理的话,预后会非常差。”

“患者长期缺氧,会导致心衰,任由病情发展,后续可能连上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着,翻到资料后面几页。

给许雾看了王主任分享的术中记录。

“王主任手术很成功。术中,做房室瓣修复的同时,还给患者做了全腔手术……”

不擅长的领域,许雾看得很慢。

两人你问我答。

等到这个病例探讨结束,都已经十点多了。

“还要再看一个吗?”

宋庭西征求许雾的意见。

浅色瞳孔在暖色灯光下,眼神深邃。

分享病例是为了给她缓和情绪,许雾懂。

这方法也确实有用。

“不用,困了,睡觉吧。”

她倾身,关掉自己床头那侧的灯。

想躺下时,却发现——

刚才为了探讨病例方便,两人都挪到了床的正中间。

两个枕头并排挨在一起。

早就不是刚洗完澡,床中间能睡两个人的距离了。

许雾愣了下,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枕头挪回去。

她躺下。

然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宋庭西似乎很轻地挑了下眉头。

“那我关灯了?”

“好。”

她答应完,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

房间里很安静,被子摩擦睡衣的声音都很清晰。

仰卧不是她习惯的睡姿。

但背过身去,好像又显得她在故意想要保持距离一样。

许雾躺在床上,眼睛眯了眯,又重新睁开。

重复着这个动作几次。

她发现,呼吸间,宋庭西今天身上,居然是跟她同款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一种淡淡的大吉岭茶的香气。

但细闻……似乎又不太一样。

宋庭西身上总有一股很清爽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护肤品,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上次醉酒后,她抱着宋庭西那次闻着最明显。

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乱想。

好看的皮囊近在眼前,加上回忆到上次酒后的事,许雾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马开始收着呼吸。

阖上眼睛,让自己放空,尽量什么都不去多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心猿意马的,不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