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肖叶抬起眼皮看他。
沙小虎快速说道:“咱们可以在网上找!发个视频,或者开个直播,然后当着观众的面使用超能力!”
他说得眉飞色舞:“你想啊,咱们一用出超能力,那些看到视频直播的其他超能力者,肯定会来找咱们!”
秦肖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他讲完。
然后开口:
“傻逼。”
秦肖叶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一个逃犯,还在国内发视频开直播用超能力?你是怕警察找不到咱们是吧?”
沙小虎张了张嘴。
秦肖叶继续说:“就算你翻个墙去国外播,然后呢?”
沙小虎想反驳,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秦肖叶:“然后就算有人看到了,你怎么知道哪个是真的超能力者?到时候私信里十个有八个说自己是,你挨个去见?挨个暴露地址叫他们来?”
沙小虎不说话了。
他缩回沙发里,抱着遥控器,沉默不语。
秦肖叶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人是不是动物变多了,脑子退化了?
秦肖叶重新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那怎么办?”沙小虎闷闷地问。
秦肖叶沉默了一会儿。
“盯着警察。”
沙小虎转头看他。
秦肖叶:“这个国家,只要出了什么超自然的事件,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警察。他们会去查,会去处理,会比任何人都先接触到那些超能力者。”
他看着沙小虎。
“你变成蚊子苍蝇之类的东西,跟着他们就行。”
沙小虎眨了眨眼。
“你是说……让我去监视警察?”
秦肖叶点头。
沙小虎沉默了几秒。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肖叶说道。
沙小虎从沙发上坐起来,已经开始琢磨了。
“明天我就去派出所蹲着,变成苍蝇飞进去,听他们开会……”
秦肖叶打断他:“别明天了,现在就去。”
沙小虎一愣:“现在?”
秦肖叶看着他:“休息这么久,该干活了。”
沙小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光泽,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收缩。
几秒钟后,一只苍蝇出现在沙发上。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然后从窗户缝隙里飞了出去。
秦肖叶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苍蝇消失在夜色中。
……
江城的夜已经很深了。
一只苍蝇从警察局的窗户缝隙挤进来,在日光灯管附近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在天花板的角落里。
没有人注意到它。
办公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泡面的味道,周毅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眉心。
“还是没有发现秦肖叶和沙小虎的踪迹吗?”他问。
林薇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刷新了一次。
她摇了摇头:“没有。这两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周毅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人吃喝睡都在局里解决,家里的床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
上次擅闯民宅、强制搜查的事,让他被上面狠狠臭骂了一顿,但最终还是让他继续负责这个案子——没办法,眼下没有更好的人选替代他。
要不是因为这点,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处理盗窃案去了。
国内的舆论还好控制,发个通告,或者造个热点压下去就行,反正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国外施加的压力让上头很是恼火。
他们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这些人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国外就要求交出当事人以及相关实验数据。
开什么玩笑。
就算抓到人了,又怎么可能交出去?
周毅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
何建国、林薇几人还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都休息会儿吧。”周毅说,“这样熬着也没用。”
他现在特别希望秦肖叶和沙小虎能继续犯点案子,露出点马脚。
但秦肖叶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之后就没再有动作。
而沙小虎的仇……
虽然杀了孙德福一家,但那些卡着他赔偿的法院、劳动局的人,现在全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只要沙小虎敢来报仇,定让他有来无回。
可惜的是,沙小虎完全没有动静。
“难道是伤还没好……”周毅嘀咕了一句。
……
宜城机场。
李安戴着墨镜从到达口走出来,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租车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哪个租车行?”
“最近的就行。”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
李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这里距离目的地很远,只能开车过去。
这几天他已经把黄金出手了,只卖了一百多万。
比预想的少,但够用。
他搬离了那个简陋的出租屋,在江城租了一套别墅,把现金存进去几万块,剩下的放在别墅里。
然后他就买了来宜城的机票。
这里有他一直想赐予的目标——吴春芳。
要不是因为没钱,离得又远,他早就想来了。
李安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花音”账号。
主页上,最新一条视频发布于一天前。
画面里是一个瘦得脱相的女人,头发蓬乱地披着,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她对着镜头,声音沙哑:
“孙结明没有死,他现在叫孙大果,他来找过我,他得意洋洋地告诉我他还活着……”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评论区稀稀落落几条留言:
“又来了,这么多年了还发这个。”
“都已经死刑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我看你是想当网红吧。”
“可能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变成神经病了,大家嘴下留德,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
“几年前已经结案的事还一直拿来说,我看就是起号的。”
李安把手机屏幕按灭。
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的脸隐在墨镜后面,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