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杀光他们(1 / 1)

刑警队长继续说道:

“农明斌,欧亚村村民,残疾人……”

“至今下落不明…”

他放下马克笔,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案子到处透露出古怪…”

他直起身,看向在座的副手和几位骨干刑警。

“我的建议是——上报‘超能管理部’。”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年纪稍大的刑警皱起眉头:

“队长,你的意思是……”

刑警队长点点头,眼神复杂: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感觉……这些事就是超能力者犯下的。”

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隐约浮现出同样的念头。

那些毫无破绽的现场,那个突然杀人又突然自杀的同事……

除了超自然的力量,还能有什么解释?

刑警队长长叹一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外面是正午的阳光,明亮刺眼。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阴影,正在这座小县城里悄然蔓延。

……

李卫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的意识被困在身体的某个角落,像个无助的囚徒。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远离县城,走进这片荒郊野外。

双腿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机械地迈动,跨过杂草,踩过碎石。

直到四周彻底没了人烟,只剩下风吹过枯树的沙沙声。

终于,身体停下了。

李卫国内心刚涌起一丝疑惑。

就看见自己的右手伸进外套内兜,掏出了路上买的那把刀。

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是干什么?”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右手反而握紧了刀柄,缓缓抬起。

然后——

噗嗤!

刀刃狠狠扎进左腿。

剧痛像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李卫国的意识在脑海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可他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

浸透裤腿,滴落在脚下的枯草上。

右手拔出刀。

带出一股血箭。

然后再次举起。

噗嗤!

左腿第二刀。

李卫国的意识在恐惧中抽搐,拼命挣扎,试图夺回身体。

可身体像一具雕塑,纹丝不动。

一刀。

又一刀。

左腿被扎得血肉模糊。

就在他以为已经足够痛苦时,右手突然转向。

刀尖对准了右腿。

“停下!停下来!”

他在心里嘶吼。

可刀刃还是落下了。

噗嗤!

右腿传来同样钻心的疼痛。

一刀,两刀,三刀……

李卫国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恐惧攫住。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是谁在操控他,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残忍的一幕在在这片无人的荒野中上演。

左腿,右腿,左臂,右臂。

一刀接一刀。

他的四肢被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枯草。

终于——

刀停在半空,没有再落下。

李卫国突然发现,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试图动弹。

左腿传来钻心的疼。

右腿完全使不上力。

左臂抬不起来。

右臂只能微微颤抖。

四肢的筋腱,全被挑断了。

他瘫倒在血泊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救命!”

他拼尽全力嘶吼。

“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荒野响起。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平静,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没用的,荒郊野岭的,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李卫国浑身一颤。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过身。

一个陌生的独臂男人站在他身后。

他踩在树影上,背靠着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像两把刀子,直直刺进李卫国的灵魂。

李卫国喘息着,声音虚弱而惊恐:

“你……你是谁?”

农明斌低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当然不认识我……你怎么会认得我这种市井小民呢。”

他缓缓蹲下身,与李卫国平视。

“当年你为了迎接上头那些人,是你亲自下令不许摆摊的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都靠着那个小摊活着……”

农明斌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李卫国的耳朵里。

“你只顾着应付上头,不顾我们的死活吗?”

“当年来的人是谁?”

“………”

接着农明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倒在血泊中的李卫国。

眼神里的恨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你不说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会自己查下去……”

他顿了顿。

“最后……你有什么遗言吗?”

李卫国听闻农明斌的话语。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眼前的画面变得忽明忽暗,那个陌生男人的脸也渐渐看不清了。

血还在流,流了一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像是回光返照,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死死盯着农明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女娲****劳资刚上任两年!关我毛事!”

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冤屈。

他承认他确实有点不干净。

灰色收入拿过,人情往来收过,有些项目招标也打过擦边球。

可是这件事,这个人说的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不让摆摊?

什么打死母亲?

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然后——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彻底断了气。

与此同时。

飞鹰国。

某座繁华的城市。

深夜的警局灯火通明。

值班室的警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无数道细小的黑影从下水道钻出。

是老鼠。

灰黑色的老鼠,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只。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潮水般涌向警局的大门。

紧接着警局里面传来枪声、惨叫声、呼救声。

以及老鼠的吱吱声。

远处。

一栋高楼的楼顶。

一个男人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看着这一幕。

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