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表面泛起了一阵像水波一样的细细波纹。
光团化作一道流光,在那些排列整齐的技能和法术图标前快速掠过。
它的速度很快,姿态里却透着一股挑剔的味道。
几乎不做任何的停留,感觉就像是在说:“哥们,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的东西。”
维克多站在水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板。
橙色流光最后在一个紫色的图标前停住了脚。
那是【势之变·诡与感】。
光团在紫色图标周围转了两圈,像是在仔细打量。
没等维克多反应过来,光团猛地加速,毫不犹豫地一头撞进了这个技能中。
橙色的光芒像流水一样,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那个紫色的技能图标。
原本安静的精神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一开始很轻,慢慢变得宏大起来,听着像是一首圣歌。
像是成百上千个虔诚的信徒,在空旷的大教堂里同时低唱。
伴随着歌声,维克多头顶的天空变了。
一大片绚烂的光影在半空中拼凑成了一幅巨大的壁画,就像是某座圣城大教堂的穹顶。
壁画的色彩饱满到了极点,鲜红、明黄、璀璨的金,所有的颜色都在尽情释放着自己磅礴的能量。
画里描绘着一个繁华帝国的盛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与神圣,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暖。
但这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
穹顶壁画上的那些明艳色彩开始慢慢变暗。
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尘,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那宏大的圣歌也跟着虚弱下来,声音越来越轻。
渐渐地,歌声的调子全变了。
原本萦绕的圣洁与庄严,猝不及防地被几声沉重而嘶哑的丧钟敲得粉碎。
紧随其后的,是隐隐约约的哀嚎和哭泣。
在暗淡的穹顶上方,另一幅景象慢慢浮现出来。
那是一片没有边界的深渊。
这里没有半点亮色,满眼都是枯寂的灰暗与破败的土褐。
树木枯死,土地干裂,万物都在凋零。
精神海的上空,一边是曾经极尽繁华的残影,一边是彻底死寂的绝望。
就在这时,面板上的橙光开始剧烈跳动。
光芒越来越亮,刺得维克多几乎睁不开眼。
当这股亮光到达某个临界点时,橙光猛地炸开,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这股强光像一把无形的大锤,直接砸向了半空中的幻象。
绚烂的壁画和灰暗的深渊景象,在这强光中被一并打散,碎成了漫天的光斑。
壁画的残像在空中慢慢聚拢,变成了许多细小的光点,光点又拉长成了彩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轻飘飘地落向湖面,在水波上勾勒、成型,最后具象成了一只水鸟。
这是一只“鸳”。
它的羽毛颜色华丽夺目,红绿相间,像是把刚才壁画里最亮的色彩全穿在了身上。
它有一张红色的嘴,眼睛后面还拖着一条宽阔显眼的白色眉纹。
它在水面上骄傲地梳理着羽毛。
与此同时,那些代表深渊的灰褐色碎片也落了下来。
它们在“鸳”的旁边停住,慢慢汇聚,最终变成了一只“鸯”。
它的整体颜色是灰褐色的,透着一股冷清的死寂,嘴巴是暗黑色的。
眼睛周围有一圈非常明显的白色眼环,这白环向后延伸,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白纹。
一红一灰的两只水鸟在九朵睡莲之间安静地游动着。
维克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系统面板。
紫色的图标已经彻底蜕变,新的技能信息一行行地浮现出来:
【画中意·弦外音(橙色)Lv.MAX】
那位曾妄图丈量生死界限的天才双修法师,其前半生如圣城穹顶的绚烂壁画,享尽帝国繁华;
后半生却如流放深渊的枯寂挽歌,尝尽世间冷暖。
他曾用生命魔力绘就万物复苏的画卷,又用死灵法术奏响万物凋零的丧钟。
凡能被颜彩勾勒的皆是虚妄,凡能被耳膜捕捉的皆是杂音。无形之刃,最是剔骨;无声之惧,方为绝响。
【画意·有形之力】:完美驾驭每一寸肌肉的物理发力,不过是武技的门槛。如今,你已能将“力”凝聚成仅你可见的“概念实体”。
当其化作“寄生之种”,它会悄无声息地扎根在敌人的血肉中,缓慢而贪婪地汲取对方的力量为你所用;
也能成为“剔骨之刃”,敌人的重甲与骨骼便成了你专属的磨刀石,在一次次痛苦的交锋中,他们的状态被极速消磨,而你下一次的爆发将愈发锋锐致命。
【弦音·无形之意】:情绪,是最致命的毒药。引导乃至操纵敌人,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你能在攻击中注入“情绪模因”。你可以让一支随手抛出的、毫无杀伤力的枯木箭,散发出足以让高阶巨龙吓得匍匐在地的“绝境压迫感”;
也能让真正足以贯穿心脏的绝杀一箭,散发着如同丰收祭篝火般让人昏昏欲睡的“极致安全感”。
“直接拉满了,顶到MAX了吗?不愧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