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的溃败并没有让这位奥蕾莉亚的高阶护卫太过恼怒。
他死死盯着维克多的中军。
这道先前还固若金汤的半圆形防线,在经历了一连串高强度的搏杀后,终于显露出了一些破绽。
原本严丝合缝的盾墙之间,由于兵员的频繁调度和补充,出现了一些松动。
阵型的变动,导致了维克多的中军出现缝隙。
这位护卫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支王牌——四十名骑兵。
这四十骑一直像幽灵一样在战场外侧徘徊,等待的就是这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对方的四十骑云马猛然加速。
马蹄下的云爆如同一连串炸响的闷雷,带起滚滚白烟。
这支小规模的骑兵部队如同一柄锋利的白光短剑,笔直地插向维克多所在的心腹位置。
他们企图跨越这几百米的距离,在维克多重新调整阵型前,用马蹄踏碎那个核心灵体。
然而,维克多稳居阵中,指尖在大腿上轻快地弹动着。
在他的左前方,有一支三十人规模的弓手部队。
此刻,由维克多的主心神亲自全权接管。
他们的弓弦绷得像蓄势待发的毒蛇,箭头斜斜指向骑兵即将踏入的区域。
当第一匹云马的蹄子踏进射程边界时,维克多的左手小拇指轻轻一勾。
“嗡——”
齐射的箭矢像是被压缩在局部空间的白色电网,横向扫过骑兵的冲锋路线。
骑兵部队不断在“规避箭矢”和“全速突击”之间徘徊。
最后那名护卫还是选择了绕后迂回。
他想学维克多骑兵冲锋、阵斩主将的戏码,却又不舍得提前付出一些代价。
在弓手部队的三轮齐射之后,能够继续向前的,已经只剩一半了。
维克多手里早就攥着一大笔刚刚从前线回收回来的能量。
他一直压着没用,就是为了等这笔“送上门”的大礼。
他故意卖出那个中军松散的破绽,就是想用最小的战损,换掉对方这支威胁最大的机动部队。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最不济,他精神海还有龙狮奇石。
万一玩砸了,大不了再开一次“绝对水域”。
但这帮人,连让他动用底牌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对方因为顾忌箭矢而反复调整路线,那这几百米的距离,就成了他们通往地狱的慢行道。
等到那剩下的二十来个骑兵好不容易跨过乱飞的流箭,重新出现在维克多百米范围内时。
那个护卫绝望地发现,那个所谓的“缝隙”,消失了。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密集的机械卡合声响起。
维克多周围,原本看起来空旷的地界,已经被凭空生出的枪林盾墙填满。
这道防线在眨眼间像魔方一样翻转、组合,变成了一堵布满倒刺、卡位精准的钢铁之墙。
三米长的大枪平举,枪尖上寒芒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而在他们的身后,原本那个“松散”的中军,也像一张收紧的网,迅速收缩了包围圈。
这支突击而来的孤军,还没摸到维克多的衣角,就已经陷入了名副其实的腹背受敌之中。
维克多站在那层层叠叠的枪尖之后,遥望那名护卫愤恨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清理掉几只四处乱撞的苍蝇。
吞下这笔能量后,维克多将所有新获得的能量一股脑地全部投入到了骑兵序列中。
伴随着云层的颤鸣,一名名全副武装的骑手从维克多身旁鱼贯而出。
算上左翼那些一直在袭扰伯爵府残部的五十名骑兵,他现在的骑兵规模已经突破了百人大关。
“变阵!”
战场的几何形态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维克多那略显松散横版放置的一字长蛇阵,在百骑成型的刹那,迅速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U”型缺口。
左右两翼的骑兵部队如同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在云海之上划过两道优美的抛物线。
双弧形包抄。
百马齐奔带起的环状云爆,在天空中织就了两道绚烂的流光。
那位护卫残余的部队,此时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逐渐闭合的圆环中心。
他麾下云兵能够活动的范围被不断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