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作为男主,作者给了傅寅礼一切,好的家世,好的外貌,然后还有好的爱情。
所以离得这么近,阮蛰被他这张俊脸冲击到了,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意,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饺子要吃胖胖的,男人要找烫烫的,她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我又不是受虐狂,我才不喜欢那样!”阮蛰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原女主的体质很逆天,总之遭受了男主和男配女配那么多人的摧残,最后都能和傅寅礼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阮蛰自认为做不到,傅寅礼敢那么对她,估计会被她攮死。
而且,她忽然意识到,这几天的相处,她和傅寅礼的关系在不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吊桥效应。
她陡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再怎么样,她已经开始依赖傅寅礼了,而他,始终是原女主的男人。
她有种破坏了别人感情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他们可以做搭档,不能够做爱侣。
被推了的傅寅礼纹丝不动,并且十分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退却和冷淡。
明明这几天都好好的,明明对他的身体是感兴趣的,怎么突然又变了?
傅寅礼没想明白,他没有再近一步,而是退了回去,睡在床边。
车内的灯关了,不需要守夜,一个平躺着,一个侧躺着,却都没睡着。
阮蛰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帘,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难受,她强迫自己睡觉。
“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是我爷爷的助理。”
黑暗中,傅寅礼慢慢开口。
阮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微微动了动,表示自己在听。
“末世对于他们来说,是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的。”
阮蛰能明白,越是这些富豪人家,越有危机意识,他们在危机面前,比普通老百姓,更有活下去的资本。
“地震突然来袭,但是傅家的宅子,是最防震的建筑,损失不是很严重,物资储备也足够渡过初期的难关,爷爷很快集结了人手。”
有住处,有物资,有人手,这三样就能够让一家人在末世好过很多。
“他问我在哪里,让我回去。”傅寅礼语气很淡漠,听着不是很想回去的样子。
“你没答应吗,你要是想的话,下次等我们出去了,我送你回去吧。”阮蛰平躺过来,看着车顶说。
他本来就是傅氏的掌权人,他回傅氏,不缺吃穿,也能够有自己的势力。
两个人分道扬镳,才是好的。
她一说完,就听到暗处,傅寅礼轻笑了一声,不对,是嘲笑了一声:“阮蛰,你好天真。”
“你身上有这么大的好处,让我知道了,你还要让我回去,就不怕我回去之后,直接把你抓住,利用你,把你变成移动仓库?”
阮蛰还没觉得心寒,就又听到他说:“而且,越是大的好处,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你有这么大的好处,知道外面的世界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样规模的风险吗?
你看过那么多末世小说,请你告诉我,我们现在遇到的暴雨和地震,算是哪一种等级的灾难?更别提不知道怎么蔓延起来的丧尸?
还有,阮蛰,我不想回去,不然一开始,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薄寅生的声音堪称冰冷,但她听着却慢慢的好受了一些。
黑夜中,他的轮廓高大而沉默,侧影也好看,这个男人无疑是吸引人的。
阮蛰转过身面对他:“我不知道,也许可能会很危险。”
丧尸,暴雨、洪灾、地震、极寒、极热、极昼、极夜.......
“那傅寅礼,你会把我当移动仓库吗?”阮蛰承认,她确实没想过那些。
地震来临时,傅寅礼不顾自身危险地救她,已经获得了她的初期信任。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阮蛰察觉到他和傅家的人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好,甚至很冰冷,不然没理由不联系。
可末世不知道什么结束,一个人会初心不变吗?
她等着傅寅礼的回答。
结果.....傅寅礼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没回答。
阮蛰:“......”
生气了?看着他宽阔的背,阮蛰眨眨眼。
该不舒服的难道不该是她吗?傅寅礼这是发什么脾气?
但他这样,阮蛰还是难免心安了一些,眼睛一闭一闭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因为听到了鸡叫。
鸡的适应能力很强,作息比他俩规律很多,早上将将六点,它就叫了。
阮蛰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因为她头发软,显得整个人有些懵懂。
“你再睡会儿,我去烧水。”傅寅礼下了床,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阮蛰揉了揉脑袋,答应了一声,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现在连民政局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她起来之后,把床升上去,拿了抹布把房车里面打扫了一番,才算是舒服了。
现在农场里面有水,她也就不扣扣嗖嗖了,打扫好之后,她从房车的椅子背后,抬出来一块东西。
傅寅礼把火已经烧好了,看见她抬,就走过来接:“这是什么?”
“我买的黑板,以后有什么要做的,我们写在上面。”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需要的物资,农场的打算,都得一样一样来。
“我放在谷仓边?”傅寅礼问。
这黑板是90*120的,带磁吸、粉笔、黑板擦、方巾,还带挂钩和支架,是她准备用来一边旅行一边学习外语的。
现在就用来作为任务栏好了,她喜欢什么事情都有章程,有规划。
阮蛰点头,等他放好了就开始写。
任务清单:
一、建造菜地栅栏;
二、建造鸡圈;
三、建造兔子窝;
四、建造储物仓;
五、修复谷仓。
傅寅礼已经拿了斧子过来准备劈树枝做栅栏了,经过就看了一眼她的字。
她写的一手很好的字,恣肆狂狷,和她性格一点都不像。
她和说离婚前一点都不一样。
昨天自然是有些生气的,气她一发现一点点苗头,就想要他走。
可现在想想,气什么呢,反正以后还是会在一起。
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脱掉,露出了精壮的胳膊: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