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份亲密要彻底交付时,意识像是从滚烫的温水里骤然抽离,猛地坠入一片微凉的寂静。
白露睫毛剧烈地颤了颤,骤然睁开眼。
胸怀还残留着梦里翻涌的滚烫心跳,耳尖仿佛还萦绕着他低哑的喘息与温柔的呢喃,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她下意识抬手,往身侧一捞——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空荡的床单。
没有交缠的呼吸。
窗外的阳光淌进来,落在空无一人的枕边。
梦里所有的缱绻、滚烫、亲密与心跳,在睁眼的这一刻,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露整个人僵住,呼吸猛地一滞。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灼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方才梦里的细节还无比清晰,每一个触碰、每一次贴近都真实得可怕,可身下只有冰凉的被褥,身边空空如也。
所以她刚刚是做了个ChUn梦吗?
做ChUn梦也就罢了,男主竟然还是林翊!
这也太羞耻了吧!
不对,应该说还好是林翊,但是也不对啊……
白露在床上滚了两圈,今天还要和林翊见面,这怎么办啊?!
都怪这个小说,白露气得把作者的名字记上了小本本。
作者:666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咚咚咚!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白露下意识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看看是否自己还在做梦。
“喔!”
但是好像用力过猛,白露疼的喊了出来。
外面听到动静的林翊,立马出声询问,“怎么了?!”
白露揉了揉被掐红的大腿,答道:“没事,就磕了一下。”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林翊一愣,怎么感觉白露有点客气是怎么回事?
“孟姐她们说要去滑冰,你要去吗?”
白露想了一下,拒绝道:“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想再补会觉,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导演并没有上午安排活动,所以他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
林翊点点头,“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白露:“好。”
“翊哥,露姐不去啊?”
李吣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林翊淡淡的说道:“嗯,她说她有点困,就不去了。”
“好吧,那你还去吗?”李吣问道,“哲沅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呢。”
林翊刚想拒绝,王鹤隶也走了过来,“怎么这么磨叽啊,翊哥!”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搂着林翊的脖子将他拉走。
白露见林翊走了才松了口气。
躺下后,白露又觉得有些无聊,早知道就答应去了。
现在一个人在屋里,实在是太无趣了!
正当白露想着要不出去吃个早餐,林翊又敲响了房门,“没睡着就出来吧,吃个早饭再睡也不迟。”
白露: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知道了,等我一下。”
白露走到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推开门,就看到林翊手里拿着保温盒站靠着墙站着。
“你不是去滑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翊把保温盒递给她,“他们换鞋呢,我想着在那等也是浪费时间,就准备先吃顿早饭再说。”
白露接过保温盒,打开看了一眼,有自己喜欢吃的玉米,眉眼带笑的问道:“那你干嘛打包回来啊?”
林翊摸了摸鼻子,“咳咳,吃饭的地方人太多了,我一个人在那坐着觉得不好意思,就打包回来了。”
“打包那么多啊?”
白露拍了拍保温盒。
林翊:“我想你肯定也没吃,就顺路帮你带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立马避开了视线。
白露:“行了,那进来吧,一起吃吧。”
有时候,两人之间不用说的太明白,就可以get到对方的意思。
林翊应该猜到她不想出去的原因不是因为困,也知道她一个人待着无聊,所以才会打包早饭过来找她。
而白露也知道林翊就是嘴硬,虽然林翊和王鹤隶他们已经相处那么久了,但是没有熟悉的人在,林翊就算去了,也只会把滑冰当做一份工作。
所以他不会玩的很开心。
不是说林翊这个人冷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就会通过冷脸或者说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
就比如他佩服当时给自己送情书的那个男孩子,林翊在感情上好像总是缺了那么一份勇气。
只是有点可惜,白露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林翊说的给自己送情书的是谁……
那天林翊说完,她还特地回家和呵呵复盘了呢,不是说白露对那个人感兴趣,而是她很好奇。
当时在班上,所有人都知道林翊和白露是青梅竹马,而且因为林翊老是跟着自己,导致班里的男同学都猜测两人在一起了。
因为这个,还被叫过家长呢。
说远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白露一直不敢看林翊,因为他现在坐的椅子就是昨晚ChUn梦里,林翊坐过的。
原本已经被白露甩出去的“不好回忆”又浮现了出来。
林翊自然注意到了白露的异样,“你不舒服啊?”
白露故作镇定,“没有啊。”
林翊:“那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白露:话密了哦,你!
大脑飞速运转,白露沉吟片刻,最终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脖子有点酸。”
林翊:“那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白露急忙摆手,“不用了,谢谢。”
谢谢?
白露这突如其来的客套有点让林翊摸不着头脑了。
这顿早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
林翊将垃圾收拾了一下,“别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了,来都来了,和大家一起去滑冰吧。”
白露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也行。”
……
林翊和白露拿着滑冰装备来到一片大的冰湖时,其他人已经在冰面上滑着了。
冰湖被四周的白桦林环抱着,阳光洒在镜面般的冰层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远处有几棵挂满雾凇的树,晶莹剔透,像是用冰雕出来的。
孟紫艺正扶着李昀瑞的胳膊,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嘴里不停地喊:“别松手别松手!我要摔了!”
李昀瑞面带笑意地扶着她,安抚道:“你重心放低,别直着腿。”
“我放低了呀!”
“再低。”
“再低就坐地上了!”
沈悦已经能滑得比较顺畅了,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不摔。
她绕着冰湖的边缘慢慢滑着,王鹤隶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像是个保镖。
沈悦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他就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