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沅和李吣在冰场另一头，两个人手牵着手，滑得悠闲自在，偶尔低头说几句话，笑得很轻很温柔。

赵斤麦和宋威泷是是滑得最好的两个人，赵斤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很默契。

白露走到冰湖边的长椅旁，把滑冰鞋和护具放下，蹲下来准备换鞋。

林翊比她先换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低头看到白露正蹲在那里，鞋带系了拆、拆了系，反复好几次，眉头越皱越紧。

“系不上？”林翊蹲下来，看着她手里的鞋带。

白露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鞋带太滑了，系紧了勒得疼，系松了又怕滑冰的时候松开。”

林翊没说话，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鞋带。

白露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林翊修长的手指在她鞋带上翻飞。

他系得很认真，力度适中，系好后还伸手进去试了试松紧，然后把多余的鞋带塞进鞋舌下面，免得拖在地上。

“另一只。”林翊抬头看她。

白露乖乖伸出另一只脚。

林翊低头继续系，动作比刚才更快，系完后还轻轻拍了拍她的鞋面，示意好了。

白露低头看着脚上系得整整齐齐的鞋带，原本比较平稳跳动的心脏像被轻轻戳了一下。

“谢谢。”

她小声说。

林翊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越来越觉得白露今天有些不太对。

拿起旁边的护膝和护肘，看着她：“伸手。”

白露伸出手臂，林翊把护肘套上去，调整好位置，粘好魔术贴。

然后拍了拍她的膝盖，示意她抬腿。

白露抬起左腿，林翊把护膝套上，固定好。然后是右腿。

白露全程没有说话，安静得像一只被主人摆弄的布偶猫。

【翊哥蹲下来给露姐系鞋带！！！我人没了！！！】

【系完一只还要系另一只，好自然啊。】

【连护膝护肘都帮忙穿，露姐你是没手吗？不是，是翊哥抢着干】

【白首相翊：一个负责宠，一个负责被宠】

最后是帽子。

林翊拿起兔子帽子，看了一眼白露，白露微微低头，林翊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往下拉了拉，盖住她的额头和耳朵，又把她耳边的碎发从帽檐里拨出来，别到耳后。

白露的耳朵在林翊指尖擦过的瞬间又红了。

“好了。”林翊站起来，看着全副武装的白露，嘴角弯了一下。

白露瞪他：“你笑什么？”

林翊摇摇头，“没笑什么。”

她站起来，踩着冰刀走了两步，有点不稳，下意识扶住了林翊的胳膊。

林翊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没有甩开，反而微微抬起手臂，让她抓得更稳一些。

“走，上冰。”

他说。

白露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冰面。

【翊哥帮白露拨头发！那个动作好轻好温柔！】

冰面上，孟紫艺第一个注意到他们过来了，远远地喊：“白露！林翊！快来！”

她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李昀瑞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孟紫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李昀瑞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孟紫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白露踩上冰面的瞬间，脚底一滑，身体本能地往前倾——林翊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把她稳住了。

“慢点。”他说。

但是手没有收回来，而是虚虚的放在腰后护着。

白露扶着林翊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她的平衡感其实不差，但冰面和地面是两回事，每一次冰刀和冰面接触的滑动感都让她紧张。

林翊走在她旁边，步速和她保持一致，时不时看她一眼。

“放松，别绷着。”他说，“你越紧张越容易摔。”

白露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身体放松下来，果然滑得顺了一些。

她松开林翊的胳膊，试着自己滑了一步——稳住了。

“你看！”她转头看林翊，眼睛亮晶晶的，“我自己能滑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林翊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

白露撞进他怀里，鼻子磕在他的胸口，酸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唔——”她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好疼。”

林翊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语气带着无奈：“刚夸完你就摔。”

白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着他：“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撞得疼不疼？”

林翊看着她红红的鼻头，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疼不疼？”

白露拍掉他的手：“疼！你别捏！”

林翊嘴角弯了一下：“活该。”

白露气得想打他，但手刚抬起来，脚下又一滑，赶紧抓住了林翊的袖子。

林翊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脸，没再逗她，而是摘下了手套，递到她面前。

“牵着我的手，我带着你。”

白露：？？？

牵手滑就牵手滑，你摘手套是什么意思？

那我也要摘手套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翊哥超绝不经意摘手套。】

【如果露姐不摘手套，翊哥不炸了吗！】

白露犹豫了一下，也把手套摘了下来，把手移到他伸过来的手上。

刚开始，白露是握上去的。

画面一转，竟然变成了十指相扣！

【不是？露姐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手套摘了？】

【露姐你也太宠翊哥了吧！】

【是我看错了吗？两人的手怎么变成十指相扣了？？？】

林翊带着她在冰面上慢慢滑行，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白露能跟上的节奏。

滑了两圈，白露渐渐找到了感觉，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握着林翊手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白露感觉自己可以了，想松手，却发现抽不出来。

白露：“你松手，我自己试试。”

林翊看了她一眼，过了好一会，才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白露双手张开，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在冰面上慢慢滑行。

一步、两步、三步——

“林翊，你快看，我没摔！”白露兴奋地回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白露得意地滑向他，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林翊面前时，她发现自己好像停不下来了——

“让开让开让开——”白露喊着，直直地冲向林翊。

林翊没有让开，而是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白露撞进他怀里，两个人同时晃了一下，但都没有倒。

林翊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前。

白露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翊。

林翊也看着她，没有松手，也没有退开。

冰面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远处的孟紫艺尖叫声突然传来：“啊啊啊啊啊！”

白露瞬间回过神，一把推开林翊，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又一滑，又往前栽——

林翊再次伸手，把她拉回来。

“你能不能站稳了再推人。”林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白露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闭嘴。”

弹幕已经炸成了烟花：

【抱住了！！！抱住了！！！】

【露姐滑向翊哥的时候，翊哥张开双臂等着她——像不像偶像剧里的桥段】

【白首相翊在冰上拥抱，这画面我能看一年】

白露终于从林翊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她瞪了林翊一眼，转身滑走了，这次滑得很稳，像是突然开了窍。

林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刚才撞到的地方，衣服上还留着一小片水渍，是雪融化后的痕迹。

他伸手拍了拍那片水渍，嘴角弯了一下，追了上去。

冰面上，五对CP各自滑着。

白露和林翊在冰面上追逐，白露滑得快了些，回头看林翊有没有追上来，林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能不能快点？”白露喊。

林翊加速，几秒就滑到了她身边。

白露看着他，皱了皱鼻子，又加快了一些。

林翊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跟了上去。

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雪停了，风也小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冰湖上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像是要把整个冬天都暖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