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足十字办想要借助村超的热度，提升自己的形象和声望，展示自己对龙都足球发展的关心和支持。龙都足球被你们搞成什么鬼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足十字办想要把村超纳入自己的体系和框架，控制村超的举办时间、地点、规则等，让村超服从于足十字办的安排和指导。村超为什么火？就是因为不归你们管。老百姓自己踢着玩，踢出了快乐，踢出了流量，踢出了几百个亿。你们一来，村超就死了。”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三，村超的出现，狠狠地打了足十字办的脸。你们搞了这么多年职业联赛，搞出什么名堂了？男足输完暹罗输某南，再输下去没人可输了。村超一个乡村赛事，把你们的脸打肿了。你们不想让村超继续发展下去，因为村超越火，你们的脸上越挂不住。”
……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
“四，足十字办想将村超商业化，作为它盈利的一种手段。这么大一块蛋糕，你们看着眼馋，想吃，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来搞什么‘规范化’‘正规化’，说白了，就是来摘桃子的。”
他放下手，看着陈茂源和杜招财。
“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我说的对吗？”
……
球场边，死一般的寂静。
钟正国站在旁边，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没想到陈今朝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足十字办会长的鼻子骂“不要脸的老东西”，
这是省长该干的事吗？这是汉东省省长该说的话吗？
……
陈茂源的脸色铁青，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
他看着陈今朝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恨不得冲上去。
杜招财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是体育总局副局长，副部级干部，在内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被一个省长当众骂“不要脸的老东西”，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他咬着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举到陈今朝面前，声音又尖又厉。
……
“陈省长，这是体育总局的统一关于体育赛事纪律管理的方案。
上面条规写得清清楚楚——民间赛事必须提前三十天报备审批！商业收益按比例上缴！违规者将面临直接处罚！”
他说得义正词严。
陈今朝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冷得像刀锋上反射出来的寒光。
“杜局长，这份文件，你早不发晚不发，偏偏村超火了才发。村超不火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几十年来，龙都民间足球赛事多如牛毛，你们管过几个？现在村超火了，你们来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这不叫管理，叫光明正大的不要脸。”
杜招财的脸色更难看了。
钟正国站在旁边，进退两难。
他今天是来给足十字办撑腰的，是来给他们当敲门砖的。
可陈今朝根本不接他的茬，直接绕过他，把矛头对准了足十字办。
……
他插不上嘴，也拦不住。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陈今朝一个人，把足十字办二十多号人，骂得狗血淋头。
……
“陈省长，不论村超是什么活动，都得遵守体育总局的纪律。”
“你今天，是打算和体育总局对着干？”
……
钟正国憋了半天，最终说的这两句话，
直接让陈今朝笑了！
……
“钟书记，跟你说了多少遍。”
“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
场内剑拔弩张时——
陈今朝抬起手一晃——
整个村超镜头——
全部对准了面前二十二个足十字办成员！
“既然非是不要脸。”
“陈茂源，你作为体育总局副局长，带这么一群贪污受贿的渣滓来不就是眼红、想分一杯羹吗？一丘之貉，今天打包了也好。”
……
陈今朝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
二十二个足十字办成员，其中十八个人的脸，被直接放大到大屏幕！
文旅局还在直播！
……
没等足十字办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陈今朝直接伸出手，指着李铜那张黑脸。
……
“李铜，当龙都足球主帅，当的舒服吗？”
“五千万，花的开心吗？”
“五千万，买来的龙足帅位，当的心安吗？这么多年了……五千万，就拿来踢输暹罗，踢输某南。”
“桌耳俱乐部的四名球员，现在挺着个怀孕的大肚腩上场，你每天脸上害臊吗？”
……
李铜瞳孔骤然紧缩！
整个人虎躯一震！
“你在胡说什么……陈省长，你可是公众人物！一省之长……”
……
陈今朝毫不搭理那一番废话，转头便看向了陈茂源。
“八千万，你是怎么敢贪的？”
“陈茂源，深都假球、门将李斐、600万的故意放水，你收了一半吧？”
“八千万，还没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八千万，还不够你后半辈子挥霍，非要来村超插一脚？”
“八千万，你知不知道你能扬名立万了？整个体育赛场上，最高反腐记录的金额。”
……
“陈省长！自重！”
杜招财眼看局势不对，立马上前，以体育总局副局长的身份，轻呵一声。
……
他属于龙都直管的副局长，在场除了钟正国之外，
也只有他，能从官威上，能和陈今朝掰掰手腕了。
……
“杜招财，数千万啊，你也收了数千万。”
“一张罚单值70万，一场假球卖1400万，一个主帅位标价5000万——这就是你所谓的，管理之下的，龙都体育赛事的“天价管理费”啊！”
……
“杜招财，你说明天新闻上，得怎么通报你啊？”
“绿茵场下的权钱交易究竟有多疯狂？裁判、球员、教练如何被拖入腐败泥潭？”
……
“别说球场了，从青训到训练赛，再到裁判、花钱踢球的全链条崩溃。”
“于洪、李毓、刘毅、马成、董争、谭亥、刘雷……”
“你们都在啊，省的一个一个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