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算半夜三更偷情(1 / 1)

歆欣。

沈歆欣。

戴星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下午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知道他们约了晚上见。

所以祁霄今晚喝了这么多酒,是和沈歆欣在一起?

他们晚上“再见”了,见了面,吃了饭,喝了酒。

他喝了很多很多酒,多到他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多到他把自己当成了沈歆欣。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戴星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地推,可祁霄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男人酒醉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推不动。

祁霄感觉到她在挣扎,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回应他的人,忽然之间又变得想逃走。

他的唇追着她的眼泪落下去。

“不要哭,为什么要哭?星星。”

又在叫沈歆欣!

戴星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推他,用手肘顶他的胸口,用膝盖去挡他的腿。

可是祁霄的手臂松了一下,很快又收紧了。

戴星急了,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终于,祁霄吃痛,闷哼了一声,手臂终于松开了。

戴星退后两步,手撑在水吧台弯腰喘气。

眼泪还在流,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祁霄手捂住脖子,眉头紧皱,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眼底的混沌逐渐褪去。

他看着面前的人。

戴星靠着水吧台,睡衣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一边,脸上全是泪痕。

他的眼神逐渐清明,酒精还未完全消散,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但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不是梦。

他刚才是真的吻了戴星,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星见状,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

祁霄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正要开口,外面楼梯方向传来动静,像是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戴星和祁霄同时看向门口,走廊里还是暗的,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祁霄的反应比她快,他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绕过吧台蹲了下来,顺手关闭了水吧的氛围灯。

一瞬间,黑暗笼罩。

水吧的柜子挡住了他们,从餐厅门口看过来,什么都看不到。

下面的空间很小,两个人只能被迫蜷缩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戴星不受控制屏住呼吸,她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脚步声已经进了餐厅,经过餐桌,朝着吧台的方向走过来了。

戴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祁霄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把她掐着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握住轻轻捏了一下。

也不知是这一下起了安抚作用,她的注意力有些被转移了。

脚步声在吧台前面停下。

那个佣人似乎只是路过吧台去拿什么东西,冰箱门开关了一下,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安全了。

戴星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下巴差点磕在膝盖上。

她背靠着吧台平复呼吸。

祁霄没有动,也没有松手。

他已经适应了黑夜,透过照进来的月光,看着面前因为害怕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唇瓣红肿,眼眶微红,眼角还挂着泪。

他抬起另一只手,刚想伸过去,可戴星却偏头躲开了她,顺道抽出了自己的手。

祁霄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他声音低哑,带着酒醒后的干涩。

偷情。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躲在吧台柜子后面,衣冠不整,嘴唇红肿。

除了偷情,还能叫什么?

“你别胡说。”

“胡说?”

祁霄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分手三年的前任在半夜交流感情?”

戴星没有说话。

“为什么咬我?”他问。

戴星别过脸不看他,“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不记得。刚才你不是也很投入,咬人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戴星手攥紧了睡裙的下摆,“是你先动手的。”

“我动手?那是谁搂着我的脖子的?”

戴星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戴星声音变大,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你如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叫错名字。”

祁霄皱眉,“我叫了谁的名字?”

戴星的嘴唇在发抖,可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不重要。”

“我问你,我叫了谁的名字?”祁霄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说了,不重要。你喝醉了,我也不会当真。反正什么都不记得,就像……”

就像港岛那个雨夜,他也不记得。

祁霄看着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了谁的名字。

“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我要上去了。”戴星手撑着地板准备站起来。

可还没起身就被祁霄按住。

“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

“够了。”戴星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扶了一下柜子才站稳。

“难道你想让祁家人都知道,半夜三更我和你在这里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想,我比你更不想。”

戴星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祁霄跟着起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口闷得慌。

他烦躁得很,胃里的酒精又开始翻腾。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不该亲你,你能不能别哭了。”

“是你先说的。”

戴星吸了下鼻子,手背胡乱擦了下脸,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祁霄揉揉眉心,“行了,你上去吧。再待下去天快亮了,被人看到不好。”

“嗯。”戴星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餐厅。

祁霄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

“嘶,咬得真够重的。”

脖子那块皮肤应该是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站了一会儿,从冰箱离拿了瓶冰水,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翻涌了一下,他皱着眉忍住了。

……

许是半夜那一出,戴星后半夜都没睡好,迷迷糊糊到天亮。

以至于到楼下吃早饭,看到餐桌前那个人时,以为还在做梦。

祁霄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周姐脚伤没好,还在住院,临时来替班的阿姨姓王,手脚麻利,就是话多了些。

“戴星小姐下来了,早饭已经准好了,想吃什么?”

“粥吧。”

祁霄坐在桌子里头,戴星坐在离他最远的对角。

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着头在看手机,今天不冷,但他还是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遮住了大半个脖子。

戴星心一跳,想到昨晚的事,她那一口咬得不轻,皮是肯定破了,昨天回房间嘴巴还有血腥味。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开始发烫,就差把脸埋进粥碗里了。

王阿姨端着煎蛋出来,放到桌上,目光无意间扫过祁霄脖子,歪着头看了看,皱起了眉。

“诶呦,二少爷,您脖子上怎么了?怎么那一块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没事吧,看起来挺严重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