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你还要抱我多久(1 / 1)

戴星听到王阿姨的话,拿着勺子的手一抖。

她立刻抬头看去,祁霄原本的黑色高领毛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扒下了半截,正正好露出那个咬痕。

故意的!

他这样绝对是故意的!

祁霄面无表情摸了摸脖子,在注意到戴星看过来的眼神后,又把领口往上拉了下。

“猫挠的。”

“二少爷养猫了?周姐没交代啊。”

“朋友的猫。”

“诶呦,那这被猫挠一下可不是小事,得去医院打针吧,这看起来有点严重啊。这什么猫啊这么不听话,得好好管管。”

戴星低着头,勺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一口都没喝进去。

她的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像烧着了一样。

祁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王阿姨还在絮叨。

祁霄低头喝了口粥,意有所指,“是啊,是得好好,教训教训。”

戴星实在坐不住了,放下碗就站起来。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诶,戴星小姐您就吃这么点儿?再吃点吧,粥还没喝完呢。”

“不了,没胃口。”

戴星快步走出了餐厅。

身后,王阿姨边收拾边嘟囔,“戴星小姐这胃口跟猫似的,这么小。”

祁霄闻言勾了下唇,随便吃了两口后,也跟着上楼了。

王阿姨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困惑地皱眉,“今天的粥不好喝吗?她早上喝了啊,挺好喝的。”

整整一个上午,祁霄都没有出门。

戴星怕碰到他,也不敢出房间。

直到到了中午吃午饭,才不得不下楼,好在祁霄似乎在书房开会,午饭是让王阿姨送上去的,所以没有碰到他。

吃完午饭,戴星去后院晒了会儿太阳,刚回到客厅坐下喝了杯水,旁边的座机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洒出来。

电话还在响,四周没有人,几个佣人都在后院处理花木,王阿姨也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好,祁家老宅。”

“上来。”

“啊?”

电话那头是祁霄的声音。

戴星愣住了,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

他是不是打错了?

“没打错。”

他不会有读心术吧,不然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读心术,叫的就是你。戴星,上来。”

戴星拿着听筒,一头雾水。

他怎么知道接电话的是她?他怎么知道她在客厅?

“上来给我涂药膏。”

“什么?涂什么?”

“有些人咬了人不打算负责?”

祁霄的声音带着戏谑,“不是说想和平相处?怎么,不想了?”

戴星脸又开始烧起来了。

“给你三分钟。”

“诶,我还没同意呢。”

可祁霄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戴星叹了口气,起身朝着三楼他的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又在上到二楼的时候回房间换了件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刚上三楼拐角的时候,王阿姨从后院进了厨房,正哼着歌,声音不大,但是断断续续飘了上来。

戴星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心里把祁霄骂了八百遍,心虚得连影子都在发抖。

上了三楼过了走廊,就看到祁霄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神情不耐。

戴星从墙后探出半个头,左右张望看了下,确定没人后快步走了过去。

祁霄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做贼?”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戴星吓得肩膀一抖,差点没站稳。

她捂着胸口,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吓死我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祁霄看着她受惊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但很快压了下去。

“我站在我自己房间门口有什么意外。”

他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你来做贼,倒怪我吓你?”

戴星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刚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她不是在偷东西都没人信。

她又转念一想,刚才一路上来她整个心惊胆战,怕这个怕那个,他倒好,坦坦荡荡往门口一靠,像个没事人。

“不是要上药?先进去。”戴星生怕有哪个佣人突然冒出来,伸手去推他。

祁霄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扎起来的头发滑到身上的裙子,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你换衣服了?”

“我本来就要换衣服。”

“上楼帮忙上个药,还要换衣服?”

“我想换就换。”

说到一半,她发觉不对,蹙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换了衣服?”

戴星想到刚才她刚从后院回客厅,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脑袋一下子就通了,“你监视我?”

祁霄一脸坦荡,“这是我家,只是刚好看到。”

戴星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上药?”

祁霄嘴角弯了下,侧身让开。

戴星正要推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她瞬间僵在原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祁霄的反应比她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带着她闪进了房间里,另一只手顺势带上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戴星后背贴着门,面前是祁霄温热的胸膛。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稍微动一下,鼻尖就会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祁霄低着头看着戴星。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脸小得过分,下巴尖尖的,睫毛因为紧张颤抖,嘴唇微微张着。

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应该是刚才太紧张时咬的。她从前就是这样,紧张了咬,难过了咬,想哭的时候也咬,哭得厉害的时候,不仅咬自己,还咬他,他身下少不了她留下的印记。

祁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时,停住了。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咬他脖子的时候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眼泪落在他身上,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窜到小腹。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的咬痕开始发烫,他滚了滚喉结,撑在门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回嘴唇,来来回回,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明知道出不去,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撞那扇门。

戴星也在看他。

想起昨晚他搂着她的腰,他吻她的眼泪,可却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祁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你还要抱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