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客卿长老(1 / 1)

霜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担心你啊!我看见好多好多雷电在劈你,我都担心死了!”

燕清凝摸了摸她的头。

语气宠溺。

“我不是在这里吗。”

“我差点以为主人要死了……”

霜华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燕清凝手上,冰凉冰凉的。

燕清凝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等霜华哭得差不多了,她才轻声问:

“霜华。”

“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在这里渡劫?”

霜华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眼神却有些闪躲。

她松开抱着燕清凝的手,往后退了小半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我……我不知道啊。”她支支吾吾地说,“我睡着了……”

燕清凝盯着她。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慌乱,有愧疚,还有……害怕。

“你真不知道?”

霜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真不知道。”

燕清凝没再逼问。

她松开霜华,看向窗外。

楼舟正在云层之上航行,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远处渐渐沉下的黑色灰烬。

这些黑色灰烬像雪一样,覆盖了方圆百里。

让天地。

只剩灰白。

云被染成金红色,像烧起来的棉絮。

很美。

可她心里那片空洞,越来越大,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霜华落在剑柄上。

她虽然待在剑里,可渐渐也看懂了一些事。

爹爹想让主人忘了爹爹。

爹爹想离开主人。

主人心魔太严重,爹爹在救主人。

霜华已经辜负了爹爹的信任,怎么能再让爹爹的苦心白费呢?

所以她不能说。

……

次日。

清河县,苏府门口。

江寻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衣袍。

然后他走到府门前,对守门的家丁说:

“麻烦通禀一声,说江寻来了。”

家丁打量了他一眼。

来人穿着普通的青灰色布衣,脸上戴着半边铜面具,露出的那半张脸很平静,眼神沉得像潭深水。

气质不凡。

家丁不敢怠慢,躬身道:

“请公子稍等片刻。”

说完转身进了府。

江寻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苏府的匾额。

“苏府”两个大字,铁画银钩,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不一会,苏青禾就从门内走出,她穿着一件碧色绫罗裙,像从邻家走出的小女孩。

“江公子,你来了。”苏青禾走到江寻的旁边,想牵他进入府内。

江寻躲过她的伸过来的手。

“青禾小姐,你在前面带路就行。”

苏青禾也不在意,只是嬉笑道,“那公子跟紧我。”

两人进入到苏府之内。

不得不说,苏府内的布局还是挺大,各处亭台楼阁分落其中。

廊台曲折蜿蜒,走过好几处门院,这才在一处花园见到苏锦禾。

江寻走上前向苏锦禾打招呼,“锦禾小姐。”

“江公子,又见面了。”

苏锦禾将江寻引向一处石凳坐下。

“锦禾小姐,我们该什么时候去镇魔司?”

“不急,我想先冒昧问一下,江公子是何修为?”

江寻沉吟几秒后说道:

“不才,如今才炼气七阶。”

“炼气七阶?”苏青禾张开小嘴,“这么厉害!?”

她直勾勾的看着江寻,眼睛里的光都冒了出来。

江寻以为会招来一顿唏嘘,但看样子还是报高了。

江寻说:“也是苦修而来,算不得厉害。”

“公子谦逊了,在我所遇修士里,你这个年纪就练到如今境界的,一个都没有。”苏锦禾说。

“是吗?”

江寻挠着头,他已经将修为掩饰的够低了。

苏长风炼气八阶就能闻名清河,自己比他低一阶,不高也不低的,还以为足够普通了。

苏锦禾忽然起身向江寻欠身行了一礼。

江寻连忙虚扶。

“锦禾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小女其实是想请公子答应我一件事。”苏锦禾说。

“长风兄有恩于我,你们有什么事,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不会推脱。”

苏锦禾这才说道:“其实我是想请公子能担任我苏家的客卿长老。”

“这……”

江寻没想到是这种事,还以为是斩杀仇人什么的呢。

“公子只需答应就行,也不需要公子做什么,每个月我苏府可以支付给公子三千两纹银。”

苏锦禾依然站着,等待江寻的回答。

她继续说:“公子若需要灵石之类的修行资源,我苏府也可尽力筹措。”

江寻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想请问,这清河县修士很少吗?”

苏青禾也站起身,“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哥,还有镇魔司那几个,就一共见过三名修士,江公子你算一位。”

江寻一愣,没想到,这里凡俗散修这么少。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像云山镇那种宗门直接管辖的地方,镇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仙人几面。

或者说,不屑于与凡人接触。

江寻说:“既然这里修士很少,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为什么还需要我?”

苏青禾突然拉着江寻的手,“江公子,你就答应吧,我们家一定亏待不了你的。”

“一直苦修苦修的,多累啊!”

苏锦禾看向自己的妹妹,“青禾,又没大没小。”

被姐姐一说,苏青禾才悻悻的松手。

苏锦禾向江寻解释道:

“公子也知道,自从我哥成了修士后,他就一直不着家。”

“我爹也就不指望他了,然后就接连生了我和妹妹,可惜我们都是女子身。”

苏青禾说:

“原先我哥还是修士的时候,我们家的生意没人敢惹。”

“可自从我哥修为被废后,虽然那些人还有所忌惮,但这些年来,一些人早就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