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东被动成了绝世高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在北平城传开,城外就传来了坏消息。
而此时,北平城外十里坡的废弃粮仓里,洪烈阳正坐在临时搭起的教主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心腹高手,个个面色狠厉,腰间都别着兵刃,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都是跟着他多年的亡命之徒。
“教主,都安排好了,粮仓周围埋了三百斤火药,树林里埋伏了两百个弟兄,弓箭手都在房梁上藏好了,只要李智东那小子敢来,保证他有来无回!”一个脸上带疤的心腹上前,躬身汇报,语气里满是狠辣,“还有,我们已经联络了汉王府留在北平的人,他们答应,只要我们杀了李智东,就帮我们重新掌控明教,给我们提供粮草和兵器!”
洪烈阳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黑木扶手直接被他拍得粉碎,咬牙切齿道:“李智东!我与你不共戴天!你毁我大计,夺我教众,害我妹妹惨死,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我倒要看看,没了张无忌和那个双禾护着,你这小子还能不能活下来!”
他自从在灵蛇岛被李智东抢了密信,泄露了他勾结汉王、私通倭寇的阴谋,就成了明教的众矢之的,不少忠心于明教的教众都离他而去,威望大跌,成了孤家寡人。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李智东头上,恨他恨得牙痒痒,连做梦都想把他碎尸万段。这些日子,他带着心腹偷偷潜入北平城,联络了朱高煦留在北平的余党,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就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除掉李智东,夺回明教教主之位。
当天午后,李智东正瘫在躺椅上,跟张无忌学怎么收束内力,结果学了没两分钟,又开始偷懒,嚷嚷着要斗地主,还要教张无忌打麻将,说这玩意儿比斗地主有意思,四个人玩,各司其职,最讲究放权配合。
就在这时,门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封粗糙的牛皮纸请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门槛绊倒:“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洪烈阳派人送请柬来了!”
李智东接过请柬,拆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戾气十足,约他当天傍晚,去城外十里坡的废弃粮仓见面,说要跟他了结明教的恩怨,还放了狠话:若是李智东不敢赴约,就是胆小如鼠的鼠辈,他当晚就带着人血洗忠勇侯府,杀了所有归顺朝廷的明教教众,一个不留,连府里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侯府里的人瞬间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凝重,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双禾眉头紧蹙,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剑鞘发出轻微的脆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分明是鸿门宴!那废弃粮仓在城外十里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树林,易守难攻,里面肯定布满了埋伏,绝对不能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方沐儿也连忙附和,手里的软鞭攥得紧紧的,鞭梢微微晃动,语气急切:“是啊!洪烈阳心狠手辣,身边还有十几个明教的顶尖高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孤身前往太危险了!我们带齐人手,陪你一起去,就算有埋伏,也能护着你冲出来!大不了直接把粮仓围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阮柔抱着账本,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我算了一下,洪烈阳这次带进北平城的人,至少有两百个,都是他的死忠,个个手上都有人命。粮仓周围地势开阔,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肯定埋了火药,安排了弓箭手,你单刀赴会,风险太大了。至少要带五十个精锐护卫,提前踩点,清掉埋伏,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
楚烟罗抱着剑,往前站了一步,言简意赅,语气冰冷:“我带二十个弟兄,先去踩点,清了埋伏。半个时辰就能搞定。”
苏晚晴也皱着眉,沉声道:“我了解洪烈阳,他这个人诡计多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次肯定是抱着必杀之心来的。请柬上说得越狠,里面的埋伏就越毒,绝对不能去。他就是算准了你要面子,不敢不去,才故意放这种狠话激你。我们不如直接禀报陛下,让禁军出手,围了粮仓,把他一网打尽,何必你亲自去冒险?”
徐妙锦也拉着他的胳膊,柔声劝道:“智东,别冲动,洪烈阳就是个疯子,没必要跟他硬碰硬。你如今是太子太保、朝廷命官,千金之躯,不能涉险。就算要去,也得带齐人马,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不能孤身前往。”
柳轻寒也红着脸,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别、别去,太危险了……我、我害怕……万一你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一旁的陈循也上前一步,躬身劝道:“殿下,洪烈阳已是穷途末路,所谓狗急跳墙,必然会用阴毒手段。您如今身系朝堂和明教两方事务,万万不能孤身涉险。不如下官替您走一趟,先去探探虚实,稳住洪烈阳,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智东看着众人紧张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慌得一批,手心都冒汗了,可嘴上却硬撑着,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都别慌。我有大哥当靠山,还有一身绝世内力,洪烈阳那老狐狸,伤不了我分毫!再说了,我单刀赴会,才能镇住他,让明教的那些教众看看,我李智东不是胆小鬼,不是只会靠朝廷撑腰的软蛋。要是我不去,他真的带着人来骚扰侯府,伤害到你们怎么办?”
他看似懒散不着调,实则心里早就盘算了个明明白白,跟斗地主算牌似的,一点漏洞都没留。表面上喊着要单刀赴会,装英雄好汉,背地里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算好了每一步:
他让双禾、方沐儿带着武当弟子、复文会的精锐人马,一共八十个人,提前半个时辰出发,埋伏在粮仓周围的树林里,约定好以三声布谷鸟叫为信号,一旦里面出事,立马冲进去包抄,来个瓮中捉鳖,连退路都给洪烈阳堵死了;
让阮柔、柳轻寒提前印好了洪烈阳勾结倭寇、谋逆作乱的罪证,一共几百份,到时候撒给教众看,彻底瓦解他们的军心,让他们知道自己跟着洪烈阳,到底是在干什么;
让苏晚晴提前潜入粮仓,联络教中不满洪烈阳、心怀侠义的教众,到时候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洪烈阳,还能减少伤亡;
让陈循留在府里,随时准备进宫禀报朱棣,搬禁军救场,万一情况不对,立马调人过来,绝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甚至还特意跟张无忌打了招呼,让他暗中跟着,万一自己真的顶不住了,就赶紧出来救场,别让自己真的被洪烈阳砍了,毕竟小命最重要,谁也不想摸鱼摸到一半,就把命丢了。
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到了,连洪烈阳可能用的阴招,都提前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半点破绽都没留。
傍晚时分,夕阳把半边天染得通红,跟烧起来了似的,连云彩都变成了橘红色,连远处的树林都被染成了金色。李智东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凑齐的完整圣火令,手里随便拿了把长剑——其实就是装装样子,他根本不会用。他孤身一人骑上乌骓马,直奔城外十里坡的废弃粮仓。
一路上,他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跟唐僧念经似的,给自己打气:“洪烈阳啊洪烈阳,你可别逼我动手,我只想安安稳稳摸鱼,不想杀人,也不想打架。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归顺,交出明教控制权,我还能饶你一命,给你留条活路,让你找个地方养老;要是你冥顽不灵,非要跟我对着干,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大哥可是张无忌,一招就能把你打飞!”
这话听着霸气,实则他心里慌得不行,跟个怕输的赌徒似的,手心的汗都把缰绳浸湿了,连马都被他攥得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废弃粮仓门口。这粮仓是前元时期屯粮用的,荒废了十几年,院墙都塌了一半,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跟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洞似的,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还透着一股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化不开的杀气。风一吹,粮仓的破木门“吱呀吱呀”作响,跟鬼哭似的,瘆得人头皮发麻,连路边的野草都被风吹得哗哗响,跟藏了无数人似的。
李智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硬着头皮,翻身下马,把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大步走了进去。他刚进门,身后的大门就“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了,沉重的落锁声,在空旷的粮仓里来回回荡,刺耳得很,像是把他的退路彻底封死了。
紧接着,数十支火把被同时点燃,“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整个粮仓。只见粮仓正中央,搭了个临时的教主宝座,洪烈阳就坐在上面,胡子拉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怨毒,跟要吃人的野兽似的。他的两侧,站满了明教的高层和顶尖高手,足足有上百人,个个手里拿着出鞘的兵刃,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眼神凶狠,恨不得把李智东生吞活剥了,杀气腾腾的,换个胆子小的来,早就吓得腿软了。
洪烈阳看着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带着浓浓的恨意:“李智东,你这个朝廷的鹰犬,叛徒!勾结朝廷,泄露明教机密,害死我妹妹,毁了我的大计!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以正明教教规,为我妹妹报仇雪恨!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没想到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单刀赴会,真是不知死活!”
李智东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在旁边找了个空着的凳子,大摇大摆地坐下,翘着二郎腿,跟在自己家似的,语气戏谑,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洪教主,话可不能乱讲,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勾结朝廷了?我只是帮朝廷护着老百姓,不让他们被倭寇抢,被乱兵杀。倒是你,勾连汉王朱高煦谋逆,私通倭寇祸害沿海百姓,背叛明教‘济困扶危’的初心,拿教众的性命换自己的荣华富贵,你才是明教的叛徒,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