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三面两头忙,奉旨赴金陵(1 / 1)

我在大明当祖宗 沧浪 2330 字 3小时前

南下的队伍,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前行,浩浩荡荡,却又井井有条。

阮柔早已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哪段路停在哪里休整,在哪里补给粮草,住哪家客栈,甚至连每一段水路的水流、暗礁都查得清清楚楚;楚烟罗提前派了三队精锐,先一步南下,探查朱高煦余党的动向,每天快马传信回来;双禾和方沐儿整顿随行的护卫队伍,制定了严格的纪律和遇袭预案;徐妙锦提前给南京的徐家老宅写了信,让人提前收拾好院子;苏晚晴给江南明教各分堂传了信,让他们提前整顿教务;柳轻寒连夜赶制传递情报的暗号绣品,熬得眼底都带着青黑。

唯有李智东,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别人都在忙得脚不沾地,他要么跟张无忌喝着酒,讲金庸武侠里的江湖故事,要么跟七位女主打打闹闹,要么窝在船舱里斗地主、摸鱼睡大觉,活脱脱一副出门游山玩水的样子,半点没有钦差大臣的自觉。

双禾看着他往船舱里塞了满满一箱子零食、扑克牌、话本,无奈地说:“你这是去南京办差,还是去游山玩水度假?”

李智东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办差不能耽误,摸鱼也不能落下!再说了,有你们把所有事都办妥了,我不摸鱼,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气得双禾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却又舍不得用力,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

一路南下,李智东也没闲着。沿途路过州县,他都会带着双禾、楚烟罗下去看看,看看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有没有苛捐杂税。遇到不平事,他直接亮出太子太保、忠勇侯的腰牌,当场处置,帮百姓伸冤。

路过山东的时候,遇到了当地闹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官府却依旧横征暴敛。李智东当场就免了当地州县半年的赋税,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还把贪赃枉法的知府当场拿下,押往北平治罪。百姓们对着他磕头谢恩,喊着“李青天”,十里长街送他的队伍。

方沐儿看着他做的这些事,笑着道:“你天天说自己想摸鱼,结果遇到这些事,比谁都上心。”

李智东叹了口气,道:“摸鱼是我的梦想,但是护着百姓,是我的底线。我既然占了这个位置,有这个能力,就不能看着百姓受苦不管。不然,我读了那么多金庸武侠,学的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就白学了?”

这话一出,七位女主都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和敬佩。她们知道,眼前这个天天嘴贫、爱摸鱼、惜命的男人,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的百姓。

一路行来,李智东的名声,也顺着大运河传遍了两岸。百姓们都知道,忠勇侯李智东,是个真心护着百姓的好官,所到之处,百姓们都自发地来到码头,给他送吃的喝的,场面热闹非凡。

这日,船队刚到徐州码头,就遇到了复文会的弟兄们。为首的水芹菜,带着十几个分舵主,在码头候着了。一见李智东下船,立刻躬身行礼:“参见副总舵主!”

李智东连忙扶起他,笑着道:“水大哥,别多礼了。我让你们查的朱高煦余党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水芹菜连忙道:“回副总舵主,都查清楚了。朱高煦在江南的余党,主要集中在南京、苏州、杭州三地,为首的是他的旧部王斌,手里握着三千多人马,还跟沿海的倭寇有勾结,准备等汉王从北平逃出来,就在南京起兵响应。我们已经盯着他们了,就等副总舵主到南京,一举拿下。”

“好,辛苦弟兄们了。”李智东点了点头,又把朱棣赦免建文旧臣的圣旨拿了出来,给水芹菜和一众分舵主看了。众人看完,个个热泪盈眶,对着北平的方向深深一拜,哽咽道:“谢陛下隆恩!谢副总舵主为我们弟兄们奔走!”

李智东看着他们,认真道:“各位弟兄,陛下已经给了大家一条活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别再想着起兵复位的事了,好好护着百姓,守着这大明的江山,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才是正道。”

众人纷纷点头,齐声应道:“我等听副总舵主的!”

安抚好复文会的弟兄们,李智东又接到了明教江南分堂的传信,说已经按他的新规,清了几个勾结朱高煦余党的分堂主,就等他到南京查验。

就这么着,一路南下,李智东一边摸鱼玩闹,一边把朝堂、复文会、明教三面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张无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着对赵敏道:“你看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三面人生,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赵敏笑着点头:“这小子,看着跟韦小宝似的,油嘴滑舌爱摸鱼,实则骨子里跟郭靖一样,有侠义之心,有底线有担当,真是个妙人。”

十几天后,船队终于抵达了南京城,靠在了秦淮河畔的码头上。李智东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熟悉的秦淮河,看着两岸的灯火,心里感慨万千。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光着脚,穿着破布衫,连饭都吃不上,如今再回来,已经是朝廷一品忠勇侯,带着一众爱侣兄弟,荣归故里。

船刚靠上秦淮河畔的码头,李智东就听见岸上传来震天的锣鼓声和欢呼声。

他扶着船舷往下一看,瞬间愣住了——码头之上,挤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当年他待过的画坊老掌柜,还有当年一起干活的小石头、大刘这些小厮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船上望,手里举着个木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东子,我们等你回来”。

老掌柜的头发白了不少,背也微微驼了,却依旧把腰板挺得笔直,站在最前面,死死地盯着船板,生怕错过他的身影。当年一起干活的弟兄们,都长成了壮实的汉子,站在老掌柜身后,眼里满是期待。

船板搭好,李智东翻身下船。老掌柜一见他,立刻带着众人迎上来,就要跪下磕头,嘴里颤声道:“小的们,见过忠勇侯爷!”

李智东连忙上前,一把死死扶住了老掌柜,手都在抖,声音也有些发颤:“掌柜的,使不得!快起来!您要是给我跪,我就折寿了!当年要不是您收留我,给我一碗热粥,一个住的地方,我早就冻死饿死在秦淮河畔了,您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受您的礼!”

老掌柜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锦袍、气度不凡的李智东,又想起当年那个穿着破布衫、连毛笔都拿不稳、天天被客人骂的小厮,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东子……不,侯爷,你出息了!真是出息了!我们天天在秦淮河畔念叨你,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当年一起干活的小石头、大刘他们,也纷纷围上来,一口一个“东哥”叫着,没有半分生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当年的趣事:说他当年画的画,被客人骂得狗血淋头,躲在槐树后面偷偷哭;说他当年用韦小宝的套路,帮大家讨回了被克扣的月钱,把老掌柜唬得一愣一愣的;说他当年临走前,给每个人都留了银子,让大家好好过日子。

李智东听着这些往事,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恍如隔世。仿佛就在昨天,他还在这个码头上,看着秦淮河的灯火,琢磨着怎么在这大明活下去,如今再回来,已经是朝廷一品大员、世袭罔替的忠勇侯,身边有爱侣,有兄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穿越者了。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这位从南京秦淮河畔走出去的传奇侯爷。有个卖炊饼的大娘,挤开人群,把一篮子刚烙好的热炊饼递到他面前,红着脸道:“李侯爷,当年您帮我把被地痞抢的钱要回来,我一直记着呢!这是我刚烙的炊饼,您尝尝!”

还有个须发皆白的说书先生,挤上前来,对着他拱手行礼,朗声道:“侯爷,老朽天天在秦淮河畔讲您的故事,从您帮画坊弟兄讨薪,到平汉王之乱,收服明教,百姓们都爱听!今日得见侯爷真人,老朽三生有幸!”

还有一群小孩子,追在他身后,喊着“李侯爷!李侯爷!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李智东笑着接过炊饼,掰了一块塞进嘴里,还是当年的味道,热乎的,带着麦香。他对着周围的百姓连连拱手,嘴里不停说着“多谢乡亲们”,没有半分侯爷的架子,亲和得很,百姓们更是喜欢他,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秦淮河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寒暄了好一阵,徐妙锦带来的徐家护卫,才好不容易分开人群,护着他上了马车,往徐家老宅而去。

马车驶过秦淮河畔,驶过当年他天天走的街巷,看着两旁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李智东跟身边的双禾,说着当年刚穿越过来的事:说他刚醒过来,就在画坊的小破屋里,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接收全,差点被掌柜的赶出去;说他第一次在秦淮河畔摆摊,画的画没人买,差点饿肚子;说他当年为了讨回月钱,硬着头皮装锦衣卫,吓得掌柜的腿都软了。

双禾握着他的手,指尖温柔,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心疼和温柔,轻声道:“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那种苦了。”

马车驶进徐家老宅,早已收拾妥当的院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满院的江南风光,处处都透着精致。下人们早已备好热水、吃食,就等着他们入住,安排得妥妥当当。

刚安顿下来,第二日一早,李智东就带着双禾和柳轻寒,重回了当年的画坊。

画坊还是老样子,斑驳的木门,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跟当年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当年住的那间小破屋,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屋里的木板床、破桌子、缺了口的砚台,还有他当年用的那支磨秃了的毛笔,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案上。

老掌柜跟在一旁,笑着道:“侯爷,您当年走了之后,这间屋子我们就一直给你留着,没动过,笔墨纸砚也都给您留着,就想着您哪天回来,能看看。”

李智东拿起那支磨秃了的毛笔,指尖抚过粗糙的笔杆,手微微发抖。当年他刚穿越过来,连毛笔都不会拿,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被客人骂,被掌柜的训,天天琢磨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在这大明站稳脚跟。如今再拿起这支笔,恍如隔世,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柳轻寒站在他身边,看着案上的画纸,小声道:“侯爷,当年您画的画,一定很好。”

李智东回过神,哈哈一笑,挠了挠头道:“好什么好,当年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也就掌柜的不嫌弃,留着给我当个念想。”

他转头看向老掌柜,让随从抬上来一口樟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黄金,足足千两。老掌柜一看,吓得连连摆手:“侯爷!使不得!这太多了!小的万万不能收!当年我只是给了你一口饭吃,算不得什么,您这……”

“掌柜的,您必须收。”李智东把箱子推到他面前,认真道,“当年您给我一口饭吃,是雪中送炭,救了我的命。我现在给您这点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不安。”

他顿了顿,又笑着道:“不光是这个,我想把这画坊扩建成南京最大的书画楼,取名叫‘智东画坊’,还是由您来当掌柜,当年一起干活的弟兄们,都来书画楼里做事,按月拿工钱,年底分红。另外,书画楼后面,再开个免费的私塾,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写字,您看如何?”

老掌柜听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随即“噗通”一声跪下,对着李智东连连磕头,哽咽道:“侯爷大恩!侯爷真是心善,想着我们这些苦哈哈,还想着那些穷孩子!小的替孩子们,谢过侯爷!”

李智东连忙扶起他,笑着道:“掌柜的,别再跪了,再跪我可就真的折寿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说这些谢字。”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一安顿了当年画坊的弟兄们:当年的小石头,母亲常年卧病,他请了南京最好的大夫,给老人家治病,还安排他去了徐家的药铺当管事,安稳体面;当年的大刘,力气大,性子耿直,安排去了驿站当管事,管着山东到南京的线路,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每个弟兄,都给安排了能安身立命的营生,不是随便给银子打发,而是让他们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用像当年一样,被人克扣月钱,朝不保夕。

南京城的百姓们,听说了这件事,都纷纷称赞李智东有情有义,不忘本,连江南的文人墨客,都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不再觉得他只是个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弄臣。

李智东却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站在秦淮河畔,看着滔滔河水,心里清楚,当年他穿越过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活下去,活得好一点,如今他做到了。可他不能忘了初心,不能忘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

而接下来监造建文忠臣祠的事,就是他践行这八个字,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