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撕碎陈宫的伪装,你只是不敢活着的懦夫!(1 / 1)

于是吕布只能闭嘴,尴尬地站着。

曹操看着陈宫。

“陈宫,你迎吕布入兖州,叛我根基,害我州县动荡,死不足惜。”

“可我念你旧日有功,本想给你一条路。”

陈宫冷声道:“不必。”

“我陈宫今日求死,不求活。”

“只望曹孟德莫要假惺惺装什么宽仁。”

这句话,直接把曹操最后一点耐心戳破。

曹操拔剑半寸。

“好。”

“既然你求死,我成全你。”

李远在旁边揉着刚才骑马颠酸的腰,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这一个个的。

吕布是脑子不好用,陈宫是脑子太会给自己加戏。

都兵败被抓了,还要站在道德台子上摆造型。

乱世里最讨厌这种人。

刀架到脖子上,还非得给自己找个死得漂亮的姿势。

李远最烦漂亮姿势。

因为漂亮姿势通常都很耽误工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主公,等等。”

曹操眼角一跳。

他现在听见李远说等等,就知道这小子又有坏水。

“你又要替他求情?”

李远摇头。

“不是求情。”

“我是怕主公一剑砍下去,便宜他了。”

陈宫目光终于落到李远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恨。

“李远。”

“果然是你。”

李远点点头。

“对,是我。”

“明升暗降是我提的。”

“留守三城是我提的。”

“盯着你和张邈,也是我安排的。”

“吕布这条狗被你牵进兖州,最后撞在铁桶阵上,也是我提前挖的坑。”

他摊了摊手。

“你没猜错。”

“你输给的不是我主公。”

“主要是输给我。”

陈宫脸色猛地涨红。

曹操嘴角也抽了一下。

什么叫主要输给你?

我曹孟德不要脸的吗?

可这时候他没有打断。

因为陈宫被李远一句话刺激得呼吸都乱了。

陈宫咬牙道:“卑鄙!”

李远笑了。

“你也配骂卑鄙?”

“陈公台,你放吕布入兖州的时候,想过卑鄙两个字吗?”

陈宫冷冷道:“我为兖州除贼,为天下除暴。”

李远抬脚就踹。

砰!

陈宫被踹得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押送士卒下意识要扶,又被李远抬手拦住。

陈宫捂着胸口,死死盯着他。

“你敢辱我?”

李远脸上的笑没了。

“辱你?”

“我是在把你从自己编的梦里踹醒。”

他一步步走近。

“你说我主公残暴。”

“好,我问你。”

“他杀边让,你不满,你恨他,你要反。”

“那你冲他来啊。”

“你杀他啊。”

“你刺杀,伏击,下毒,约战,怎么都行。”

“可你做了什么?”

李远抬手指向四周那些投降的并州兵,又指向鄄城方向。

“你把吕布放进兖州。”

“你让并州狼骑冲进郡县。”

“你让兖州百姓重新听见马蹄声,重新躲进城里,重新看着粮仓被抢,田地被踏。”

“你嘴里喊着除暴。”

“手里放进来的,是更大的祸害。”

吕布脸皮狠狠一抖。

他想反驳。

可赵云的枪还没收远,典韦也正看着他。

吕布只好把话吞回去。

陈宫厉声道:“吕布乃诛董功臣!”

李远立刻接上。

“然后呢?”

“诛董之后守住长安了吗?”

“护住百姓了吗?”

“整顿朝纲了吗?”

“他干成什么了?”

“他只是又一次把自己打成了丧家犬。”

吕布脸都黑了。

典韦小声嘀咕:“又说狗。”

夏侯渊忍着笑没吭声。

李远没理他们,只盯着陈宫。

“陈宫,你不是不知道吕布是什么人。”

“你知道他勇猛,也知道他反复。”

“你知道他没有根基,也知道他手下兵马靠抢粮活命。”

“可你还是把他引进来了。”

“为什么?”

陈宫胸口起伏,却没有立刻答话。

李远替他说了。

“因为你恨我主公。”

“因为你觉得他负了你心里的道义。”

“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没错。”

“所以兖州百姓死不死,无所谓。”

“县城乱不乱,无所谓。”

“粮草烧不烧,无所谓。”

“只要你陈公台能站在我主公对面,昂着头说一句我为忠义。”

李远伸手拍了拍陈宫胸前的泥。

“多干净啊。”

“干净得连血都不用自己沾。”

陈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骂回去。

可李远每一句都扎在他最不愿意看的地方。

他确实恨曹操。

恨他杀边让,恨他越来越狠,恨曹操与他当初所想的明主不一样。

可引吕布入兖州时,他也知道会乱。

他只是告诉自己,乱是暂时的。

只要赶走曹操,一切都会好。

可现在,三城死守,吕布兵败,兖州数县动荡。

那些被裹进来的百姓,不会因为他一句忠义就不饿,不怕,不死。

曹操看着陈宫,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说话。

李远继续道:“你骂主公残暴。”

“可以。”

“他确实不是圣人。”

曹操眉头一竖。

“李远。”

李远头也不回。

“主公先别破防,我骂人呢。”

曹操气得差点把剑拔出来。

李远接着道:“主公心狠,手黑,多疑,爱面子,还小气。”

曹操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

夏侯渊低头看地。

典韦憨憨点头,像是觉得说得挺准。

李远话锋一转。

“可他干了什么?”

“东郡黑山乱,他收降卒,开荒屯田。”

“青州黄巾百万流民入兖州,他没屠,没赶,架锅施粥,分户安置。”

“徐州刚拿下,他封府库,禁劫掠,连士卒摸百姓一个梨都要挨军棍赔钱。”

“你陈宫口口声声说为民。”

“那我问你。”

“这乱世里,谁给百姓一口饭吃?”

“是你陈宫的名节吗?”

“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吗?”

“还是张邈那点怕清算的胆子?”

陈宫的嘴唇发白。

曹操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了一点。

他本来还想骂李远几句。

可听到后面,胸口那股火忽然顺了。

这小子骂他是真骂。

抬他也是真抬。

就是抬之前非得先往他脸上踹两脚。

“陈宫,你想死?”

“可以。”

“刀就在这儿。”

“你死了以后,后人会怎么说?”

“哦,陈公台忠义,宁死不降。”

“多好听。”

“然后呢?”

“兖州被你放进吕布这事,就没人提了?”

“那些因为你造反死在路上的兵卒,就白死了?”

“被你拉下水的张邈部曲,就活该陪你一起埋?”

“你一死,所有烂账都不用算了。”

“你把自己洗干净,留下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李远冷笑。

“陈宫,你这不是忠义。”

“你这是懦。”

陈宫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都出来了。

“我懦?”

李远一字一句道:“对,你懦。”

“你不敢承认自己看错了。”

“不敢承认自己被私怨蒙了眼。”

“不敢承认自己拿兖州百姓给自己的名声垫脚。”

“所以你求死。”

“因为死最省事。”

“脑袋一掉,什么都不用面对。”

“活着才难。”

“活着要低头,要认错,要补救,要看着被你害乱的地方重新安稳起来。”

“你陈宫敢吗?”

陈宫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

他想说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