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0章 这只是第一击啊……(1 / 1)

那一瞬间,冰渊深处嵌在岩壁中的重剑剧烈震颤。

它看到了。

那个人握住了破渊。

它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百里外。

七股势力的目光,全部锁定在那道手握暗银巨剑的身影上。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嘴唇微微翕动:“他……拿到了……”

霜骨盟的司徒烈猛地站起来:“传令!霜骨盟所有人立刻撤离冻土苔原!立刻!!!”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冻土苔原的天真的变了。

冰洞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终于睁到了最大。

那目光中带着兴奋、贪婪,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好!”他的声音在冰洞中回荡,“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来,握紧那柄漆黑的骨刀。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本座了!”

黑暗中,那两道猩红的光芒,如同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猛地一跳。

冰渊底部,重剑没有沉默。

它嵌在岩壁中,剑身停止了震颤。

灰白光芒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熄灭,是凝聚。

所有散逸在外的寂灭剑罡全部倒流回剑身内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剑身深处苏醒。

“铮——”

它以剑意为声,震荡冰层,发出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嗡鸣。

那不是剑鸣。

那是封印松动之后,从剑灵最深处渗出的声音。

那声音中,带着不属于这柄剑的情绪。

阴冷。

贪婪。

戏谑。

它醒了。

宿敌残魂的意志碎片,借助张远与重剑碰撞时产生的震荡和裂纹,开始渗透出来。

重剑的剑刃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幽绿色光芒。

那光芒,沿着剑身上的裂纹缓缓流淌,像是在嘲笑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拿到了破渊又如何?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这柄剑。

张远握着破渊剑的右手没有松开。

他缓缓转身,面朝那柄嵌在岩壁中的重剑。

破渊剑身上的暗金光芒,与碎渊战锤上的符文,同时亮起。

两股同源的战祖意志在他体内交汇、融合,化作一股更加沉凝、更加锋锐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那股凝固到极致的气息,已经替他把话说了。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冰渊上方,冰川开始崩塌。

无数巨大的冰块从穹顶坠落,砸入深渊底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冰渊都在摇晃,仿佛即将彻底塌陷。

而在崩塌的冰川之上,那道来自冰洞深处的猩红目光,正锁定着深渊底部的一切。

冰渊底部。

张远握着破渊剑,站在深渊最深处。

剑身上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仿佛与他体内的气血形成了某种共振。

那股来自斩渊战祖的剑道感悟还在脑海中翻涌,一招一式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但他没有时间消化。

因为那柄重剑,已经变了。

嵌在岩壁中的重剑,猛然爆发出一阵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剑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污浊的存在。

它从剑刃的每一道裂纹中渗出,像是一条条毒蛇在剑身上游走。

“咔嚓——”

一根锁链断裂的声音,从剑灵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那些被宿敌残魂侵蚀了无数岁月的封印锁链,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崩碎!

重剑的剑身开始变形。

灰白剑罡被幽绿光芒吞噬。

剑刃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血管状纹路。

那些纹路在剑身上蔓延,像是某种活物正在剑体内生长。

“呜——”

重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再是剑鸣,而是某种更接近野兽低吼的声响。

它从岩壁中缓缓抽出剑身,剑尖指向张远。

它没有立刻攻击。

它在审视。

在确认。

在适应这具刚夺取了一半控制权的躯体。

而在它的剑身深处,那些尚未断裂的封印锁链,正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张远没有给它时间。

他手握破渊剑,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冰川,在力量的作用下直接炸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朝着那柄被幽绿光芒侵蚀的重剑正面撞去!

冰渊上方——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司徒烈张着嘴,看着那道暗金色的流光,撞向被幽绿光芒缠绕的重剑,脑中一片空白!

他活了两千多万年,从未见过有人敢正面硬撼一柄苏醒的封印之兵!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手中的冰晶拐杖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她的嘴唇在颤抖:“他……他竟然主动出手了?!”

冰洞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猛然睁大!

“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才是本座要等的!”

重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剑身上的幽绿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如巨蟒的光柱,朝着迎面撞来的暗金身影轰去!

两股力量——

在冰渊最深处——

轰然相撞!

“轰——!!!!”

那已经不是声音能够形容的范畴了。

撞击发生的那一刻,整个冰渊仿佛静止了一息。

紧接着,一道暗金与幽绿交织的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冰渊四壁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厚达百丈的冰川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无数巨大的冰块被掀飞到空中,在半空中被残余的剑意绞成齑粉!

冲击波继续向上,冲出冰渊入口!

然后,向百里之外横扫而去!

霜骨盟的人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冰层中!

但那冲击波掠过时,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从背上碾过!

修为低的几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司徒烈单膝跪地,以刀柄死死抵住冰面,才没有被冲击波掀翻!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冰渊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暗金光芒,嘴唇哆嗦着蹦出几个字:

“这他娘的……是人在打架?”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此刻已经不再站着了。

她双手握着一面冰晶盾牌,挡在身前。

那盾牌上,布满裂纹!

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冰渊方向,喃喃自语:

“这只是第一击……”

“这只是第一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