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孕妻的异能(1 / 1)

黄昏那会儿,苏平南推开新院子的大门,手里拎着两斤现杀的草鱼。

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葡萄架下的藤条被风吹得沙沙响。

林新月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针线,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小老虎鞋。

苏平南把鱼搁在井边,卷起袖子,“新月,今儿个刘大壮他们卖得快,我早回来一会儿,给你炖鱼汤。”

林新月没抬头,手里的针线走得很稳,“先别管鱼,你往回走几步,到大门口去。”

苏平南愣了一下,手还沾着水,“怎么了?落东西了?”

“去站着,别出声,听听胡同口王记烟酒店后墙根儿有人说话没。”林新月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

苏平南有些犯嘀咕,心想胡同口离这儿起码有五十米,隔着好几道墙呢。

他还是听话地走到了大门口,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自行车铃铛响,他连根鸟毛落地的动静都没听着。

苏平南走回院子,“没动静啊,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幻听了?”

林新月放下手里的布头,指了指隔壁刘婶家的那堵墙。

“刘婶在那边剥豆子呢,一边剥一边跟一个外乡人说话。”

“她说咱们家有口神井,里头埋着从省城带回来的金条,还有厚厚一叠存折。”

苏平南眉头拧了一下,“这老娘们儿,整天不干好事,这种话她也敢往外喷?”

林新月挪了挪身子,眉头微蹙,“那个外乡人嗓门粗,带着一股子北边的泥土味儿。”

“他说今晚子时动身,带两个伙计,从咱们后院那棵歪脖子树翻进来。”

“手里还带了‘响子’,说是万一惊动了人,就往死里整。”

苏平南这下惊得手里的鱼差点滑进水缸里,这细节听得太真切了。

他盯着林新月的脸瞧,发现媳妇这半个月来,皮肤白得透亮,连汗毛孔都看不着。

“新月,你这耳朵……真能听见这么远?”苏平南把手往怀里掏了掏。

林新月点点头,眼睛亮得吓人,“不光是耳朵,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我能瞧见那墙根下头的蚂蚁在搬骨头渣子。”

苏平南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林新月的肚子上,“是不是这小家伙给你的本事?”

林新月摸着浑圆的肚子,笑了笑,“许是天天喝那井里的水,身子骨轻快得像变了个人。”

苏平南站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帮人真说要带‘响子’?”苏平南低声问,他知道那是道上的黑话,指的是火铳或者短把子。

“说了,刘婶还给他们指了地方,说咱们家的存折就藏在西边厢房的炕席底下。”

苏平南冷哼一声,“她倒是想得周全,连咱们家的家底都给编排好了。”

“平南,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或者去请刘大壮他们过来守夜?”林新月有些担心地拉住苏平南的衣角。

苏平南摇了摇头,把林新月扶进屋里坐下。

“不能报警,警察来了,咱们这口井的秘密保不齐就得传出去。”

“再说了,刘大壮他们过来,万一动了枪,伤着谁都不好办。”

他走进里屋,把平时修电器用的一大捆电线拎了出来。

“那你想干啥?他们可是带了家伙的。”林新月跟着进了屋,语气急促。

苏平南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大铁盒,里头全是刚从红旗厂拉回来的工业级高压电容。

“他们不是想偷发财秘籍吗?我给他们准备点‘科技力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剥线钳撕开电线皮。

“小凡前两天给我弄了一台报废的高压脉冲器,本来打算用来做捕鼠装置的。”

苏平南把几个高压包串联在一块,手里干活的动作飞快。

“既然他们想走后院的歪脖子树,我就在那棵树根底下给他们埋点地雷。”

林新月看着丈夫在灯光下专注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那是电,万一电死人了,咱们也得吃官司吧?”

苏平南头也不抬,“放心,这是脉冲式的,只会让人浑身麻痹,跟被大锤砸了手骨缝似的,死不了人。”

他拎着电线和几个黑匣子,摸着黑进了后院。

后院那棵歪脖子树正好歪在墙头,是个绝佳的翻墙口。

苏平南把电线绕在树干上,又在下头的杂草堆里铺了几圈隐形导线。

“嘿,想吃肥肉,先看看牙口够不够硬。”他自言自语,顺手把开关拉到了厢房。

布置完这一切,苏平南回到堂屋,正碰上林新月扶着腰站起来。

“又听着什么了?”苏平南赶紧过去扶住她。

林新月侧着脑袋,耳朵动了动,“刘婶送那个外乡人出门了,叮嘱他事成之后,要分她两个金镏子。”

“那个外乡人叫他‘三哥’,三个人这会儿正往胡同北头的废磨盘那儿走呢。”

苏平南心里彻底有了底,他把屋里的灯熄了,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新月,你进屋睡觉,这儿有我守着。”苏平南把被子铺好。

林新月摇了摇头,“我睡不着,我得给你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告诉你。”

两口子就这么坐在黑黢黢的屋子里,苏平南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电闸手柄。

过了快两个小时,林新月猛地抓住了苏平南的手腕。

“来了,在后巷子里,三个人。”林新月压低嗓门,声音听着有点紧。

苏平南感觉媳妇的手心都在冒汗,“别怕,听他们说什么。”

“他们在商量,说那个苏二小子是个硬茬子,进去之后先别说话,直接拿绳子把人勒死。”

林新月说到这儿,嗓子眼里带了一丝颤音。

苏平南冷笑一声,“想勒死我?这帮孙子胃口不小。”

“上墙了,那个三哥打头,正往树杈子上蹦呢。”林新月手指抓着苏平南的胳膊。

“一,二,三……”林新月像是在读秒。

苏平南盯着后院那个黑影幢幢的方向,手指搭在了闸盒上。

“跳下来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墙头蹲着呢。”

“他们往西边厢房摸过来了,那个三哥踩着咱们的电线了!”林新月猛地喊了一声。

苏平南二话不说,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只听见“滋滋”几声闷响,后院猛地亮起几道刺眼的蓝色火花。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破了宁静。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和连续不断的抽风声。

苏平南没松手,足足停了三秒钟,才把闸拉了回来。

他拎起一根粗木棍,对着林新月叮嘱,“就在屋里待着,锁好门。”

苏平南一脚踹开后门,手电筒的光猛地打了过去。

草堆里躺着两个汉子,身子正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嘴里全是白沫子。

那个在墙头的倒霉蛋被电弧扫了一下,直接一头栽进了猪圈,哼哧哼哧地爬不起来。

“三哥是吧?这发财秘籍滋味怎么样?”苏平南用木棍拨拉了一下领头的那个大汉。

大汉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眼睛瞪得像死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平南蹲下身,从大汉的腰间搜出一把自制的土铳,随手往旁边的水缸里一扔。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吃大户?”苏平南冷笑着。

这时候,墙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新月在屋里喊,“平南,刘婶正往这边跑呢,她听见动静了!”

苏平南把木棍往肩膀上一扛,“让她来,正愁没个报信的。”

刘婶刚把脑袋往墙头一搭,正好撞上苏平南亮晃晃的手电光。

“苏……苏二小子,大半夜的你嚷嚷啥呢?”刘婶心虚地问。

苏平南把手电往下照,正照着那三个半死不活的毛贼。

“刘婶,正好你来了,这三个贼半夜翻墙进来,被我不小心接错了电线给电着了。”

“麻烦你去跑一趟,把周县长那天给咱们派的治安联防队叫过来。”

刘婶一看地上的惨样,吓得差点从墙头翻过去。

“我……我不认识他们,我这就去叫人!”刘婶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平南转过身,看见林新月已经扶着门框站到了院子里。

“没事了,新月,进去歇着。”苏平南快步走过去。

林新月盯着地上的贼,又看了看苏平南,“平南,我刚才瞧见那个三哥怀里还有个包。”

苏平南过去翻了翻,掏出一个小布口袋,打开一瞧,里头竟然是几枚生锈的旧铜钱。

“这也是秘籍?”苏平南撇了撇嘴。

林新月摇了摇头,“我刚才听着,他们其实也是被人撺掇的,说是红旗厂里有人给他们透了信。”

苏平南眼神猛地一缩,脑子里闪过王大发的脸。

“王大发这狗东西,还没死透呢。”苏平南低声骂了一句。

这时候,街口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

苏平南拍了拍手上的土,拉住林新月的手。

“这一仗,咱们不光守住了财,还顺带把内贼也给钓出来了。”

他看着林新月,发现媳妇正盯着他的脸看。

“你看啥呢?我脸上开花了?”苏平南有些纳闷。

林新月抿着嘴笑,“我能听见你的心跳声,比刚才快了三倍。”

苏平南咧嘴一笑,“换成谁差点被勒死,心跳都得快。”

联防队冲进来的时候,苏平南正斯条慢理地在那儿卷电线。

带队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张干事。

“苏老板,又是你啊?这闹得动静可不小。”张干事看着地上的土铳,脸色变了。

“没办法,家里有孕妇,我这胆子小,只能多拉了几根线。”苏平南一脸无辜。

刘婶躲在联防队后头,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想溜。

“刘婶,别急着走啊,这几位英雄还没说谁给指的路呢。”苏平南不紧不慢地说。

地上的“三哥”这会儿缓过点劲儿,哆嗦着手指着刘婶。

“是……是这老娘们儿说有金条……”

刘婶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抹了石灰。

张干事挥了挥手,“全带走,连夜审,看看里头还有多少脏东西。”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苏平南把大门一关,铁闩落下的声音特别脆。

他带着林新月回了屋,倒了两杯灵泉水。

“新月,今晚立了大功,想吃啥?明天我给你买去。”

林新月靠在枕头上,长舒了一口气,“啥也不想吃,就想听听周围还有没有想害你的。”

苏平南把手搭在她肚子上,“别累着,咱们这本事是用来过好日子的,不是用来遭罪的。”

林新月闭上眼,嘴角勾了勾。

“平南,红旗厂那边那个姓王的,刚才正隔着三条街跟人喝酒呢。”

“他在骂你,说你这辈子也就配修收音机。”

苏平南冷哼一声,帮她掖了掖被子。

“让他骂,明天一早,我就让他连酒杯都拿不稳。”

灯花爆了一下,屋子里暗了下去。

苏平南躺在旁边,听着林新月均匀的呼吸声。

这灵泉水带来的造化,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他翻了个身,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林新月这“神觉”,去省城再下一城。

窗外,原本枯萎的葡萄藤在夜色里微微扭动,发出极轻的生长声。

这种声音,除了林新月,谁也听不见。

林新月在梦里轻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苏平南握紧她的手,感觉那股子灵气在两人手心里慢慢流转。

这世道,只要有本事在手,谁也别想把苏家给按下去。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县城北头的刘有才家,电话铃声在深夜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刘有才的手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抖。

苏平南这一手科技震撼,惊动的不只是几个毛贼。

整个县城的生意场,都要因为这一声响,重新排队了。

苏记电器行的招牌,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莫名的光泽。

像是一头蹲伏在黑夜里的兽,等着吃掉所有不开眼的对手。

明天,注定又是个响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