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坦白从宽?你瞒不住的!(1 / 1)

“不过,我说的只是三种正常情况,如果罪犯的家人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要推倒另论了。”

“什么情况?”王铎下意识地询问。

“他们本身就有罪——”

郭年冷冷地说道:“他们不仅享受了红利,还借着你的名头,干了伤天害理的恶事!而这恶事,就要以新的刑罪再立新案,重新论之了!”

“不!不可能!”

王铎拼命摇头,“罪臣的妻子向来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怎么可能……”

“吃斋念佛?”

郭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看着真视之眼解析出来的线索。

冷冷地道来:

“洪武十七年秋。”

“长安城外十里堡的王家庄,有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

“你的好夫人看中了那块地,想要用来修建自家的私庙。那庄子的主人不肯卖,你的夫人便借着你的名头,买通了当地的里正,诬陷那户人家通匪!”

“结果,一家七口被下狱,男的被折磨致死,女的被卖入教坊司!那块地,最终成了你夫人吃斋念佛的清修之地!”

“还有去年春天,你府上的一个丫鬟,不小心碰碎了你夫人的一个玉镯,就被她活活杖毙,扔进了后院的枯井里!”

“这两件事,你可知晓?!”

“轰——!”

王铎的脑子里再次一蒙。

他浑身颤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

他真的不知道!

他每天忙着在外面帮秦王敛财、杀人灭口,哪里有功夫管内宅的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个贤良淑德的妇人,没想到……她背着自己,竟然也干出过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事!

而更让他彻骨恐惧的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宅秘事,郭年竟然一清二楚!

这位郭钦差,难道真的是天上的神明下凡,长了一双能看透一切罪恶的天眼吗?!

“王铎。”

郭年站起身,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瘫成一滩烂泥的长史大人。

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主动认罪,交出账本,就能保全全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的妻子也是罪犯,她……也逃不掉的!”

“所有沾了百姓血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布政使司大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仅是跪在地上的赵康、孙全等一众秦王党羽。

就连坐在案后的陈理等清流官员,看向郭年的眼神,除了敬畏,还添了一层恐惧!

太可怕了!

王铎妻子的那些恶事,做得极为隐秘。

在这关中地界,哪怕是地方上的按察使司,甚至锦衣卫的暗探,都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查得如此事无巨细!

难道这位郭大人。

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的活神仙?

还是说,他来西安之前,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把这城里大大小小官员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了?

跪在后排的几个官员浑身猛地一颤,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偷偷展开准备好的认罪书,拼命在脑海中回忆。

“完了完了。”

“前年收的那个玉狮子写进去了没有?”

“去年我那小舅子打断了城南屠户的腿,这算不算我的罪?我得赶紧补上!”

一时间。

大堂里满是纸张瑟瑟发抖的声音。

就像是截止交作业的前5分钟,把笔抡冒烟了疯狂补抄!

王铎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想做辩解。

“郭大人,刘氏她……一介女流,头发长见识短……”

“求大人明鉴,放她一条生路,那些田产、银两,罪臣愿意十倍、百倍地退赔!”

“放她一条生路?”

郭年重新坐回太师椅,冷笑一声。

“本官说了,新法之下,不搞株连九族那一套规矩。”

“只要你的家人没有参与犯罪,没有享受你贪墨来的带血红利,本官绝不伤他们性命,顶多贬为平民,让他们自食其力。”

“但!”

郭年眼神一厉,“你的妻子不仅享受了红利,还仗势欺人,草菅人命!那她就不再是你的附属品,而是一个独立的罪犯!”

“主犯论死,从犯及涉案亲属,同罪并罚!”

“她既然敢杀人,就得偿命!”

“陈理!”

郭年没有再给王铎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

“下官在!”陈理连忙起身。

“立刻派衙役去长史府!将王铎之妻刘氏拿下,打入死牢!还有那些作恶的护卫、管家,一个不留,全部收押,严加审讯!”

“若是不知情的家奴、丫鬟,甚至旁支的亲戚,则无需羁押。”

“是!”陈理领命而去。

听着郭年的宣判。

王铎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本以为自己主动投案,交出秦王的罪证,就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可现在。

他的妻子保不住了。

甚至连那些参与过恶事的家族子弟也要被牵连。

虽然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诛灭九族,但他王家的核心骨干,算是彻底完了。

“王铎,您也别伤心,至少你也保住了一部分人。”

郭年心情不错,微笑着安慰道:“家奴、丫鬟也算是你王府的人。你的自首换来了他们的无罪,也算是立功了,没有白费。”

“大人真是仁慈啊……”

王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您确实没诛九族,甚至还能放过了家奴、丫鬟,甚至旁支亲戚。”

“可他们……跟罪臣有什么关系?”

“罪臣在乎的妻子、儿子,全都要受刑了。”

“您放过那些下人,反倒成了对罪臣的天大恩典了?呵呵……哈哈哈哈!”

王铎凄厉地笑了起来。

在封建官僚的价值观里,家奴的命根本不叫命,旁支亲戚也是可以牺牲的。

郭年承诺保护的那些无辜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而他真正想保的核心利益,却被郭年无情地粉碎了。

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荒谬和绝望。

还不如昨夜听了刘氏的建议,直接造反算了呢!

现在,晚了!

郭年冷冷望着王铎,眼中没有怜悯:“他们跟你没关系,但他们跟大明律有关系。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王家的陪葬品。”

“带下去!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