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已经十二点了。

管家给他们准备了夜宵——粥和小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顾寒声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思考。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问："顾总，五年前火灾之后，你一直在找我是吗？"

顾寒声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顾寒声说，"我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晚柠沉默。

"现在你知道了？"她问。

顾寒声放下筷子："知道一点。"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单纯的'好心人'。"顾寒声说，"你有目的。"

苏晚柠的瞳孔收缩。

他说对了。

"但我不讨厌你的目的。"顾寒声继续说，"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害我。"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他知道她的目的不是害他？

那为什么还让她查？

"顾总，如果我查到真相，真相不是你想要的..."苏晚柠说。

"那又怎样？"顾寒声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顾总，你真的不在乎吗？"

顾寒声笑了。

"苏晚柠，你知道我为什么失眠吗？"他问。

苏晚柠摇头。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那场火。"顾寒声说，"想起火场里的每一张脸，每一个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痛苦。

"尤其是我大哥的脸。"

苏晚柠的心脏一紧。

顾寒声的大哥，火灾中身亡的人。

"顾总，你大哥..."

"他被困在火场里，我没能救他。"顾寒声说，"我逃了。"

苏晚柠愣住了。

他逃了？

那她拉出来的，是...

"你拉出来的人，不是我大哥。"顾寒声说，"是我。"

苏晚柠的心脏猛烈跳动。

原来如此。

"我逃了，我大哥还在火场里。"顾寒声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是懦夫。"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这个冷血总裁，心里藏着这样的愧疚。

"顾总，那场火，不是意外，对吗？"她问。

顾寒声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他说。

"是谁放的火？"

"不知道。"顾寒声说，"我找了五年，没找到。"

苏晚柠沉默。

"但我怀疑，是林深。"顾寒声突然说。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深？

他的助理？

"为什么？"

"因为火灾那天晚上，他不在场。"顾寒声说，"他说他在加班，但监控显示，他离开了公司两个小时。"

"这不能说明什么。"

"还不够。"顾寒声说，"但他是顾家收养的孩子，从小就对我大哥有敌意。"

苏晚柠攥紧了拳头。

林深。

她今天在公司，还跟林深打过照面。

这个人，一直在她身边，装作若无其事。

"顾总，你为什么不抓他？"苏晚柠问。

"没有证据。"顾寒声说，"而且，我还在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顾寒声说。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

他一直都知道身边的人可能是凶手，却不动声色。

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