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鬼手遁走,留邪法器(1 / 1)

漆黑如墨、怨气冲天的厉鬼虚影,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裹挟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朝着力竭的林墨当头扑下!这是鬼手燃烧精血魂魄释放的最后一击,威力远超之前的“怨灵煞”,距离又如此之近,林墨几乎避无可避!

生死一线间,林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体内“气”已空,精血损耗严重,连站立都勉强,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本命鬼仆,似乎已无生机。但就在厉鬼虚影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他做了一个看似无用的动作——将手中那面力量同样近乎耗尽、光华黯淡的铜镜,猛地挡在了自己身前,镜面朝外。

他没有再注入任何“气”或精血,铜镜似乎也无力再爆发之前那净化一切的白光。厉鬼虚影带着狞笑,漆黑利爪狠狠抓向铜镜,要将这面讨厌的镜子连同其后的人一同撕碎!

然而,就在鬼爪触及镜面的瞬间——

“嗡——!”

铜镜镜面,并未爆发出炽烈白光,而是微微一震,镜面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荡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涟漪。涟漪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密、古朴的符文一闪而逝。

那来势汹汹、怨气滔天的厉鬼虚影,在触碰到这圈涟漪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停滞!紧接着,厉鬼虚影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恐惧的尖啸,它疯狂挣扎,想要后退,但镜面上那圈涟漪却产生了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如同旋涡,牢牢“粘”住了它!

漆黑的厉鬼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被强行拉扯、压缩,化作一缕缕黑气,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铜镜镜面之中!厉鬼的尖啸声迅速减弱,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呜咽,彻底消失在镜面涟漪里,再无踪迹。

铜镜镜面光芒彻底黯淡,恢复成古朴的青铜色泽,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但林墨能感觉到,铜镜内部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一种沉重、阴冷、但又被牢牢束缚的感觉,镜身也比之前略微温热了一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厉鬼扑出,到被铜镜“吞噬”,不过眨眼工夫。

“不……不可能!我的……本命鬼仆……”瘫倒在墙角的鬼手,亲眼目睹了这超出他理解的一幕,枯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本命鬼仆与他心神相连,鬼仆被吞噬的瞬间,他本就重创的魂魄再次遭受重击,猛地又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眼神都开始涣散。

但他毕竟是积年的邪术师,心狠手辣,对自己也狠。在魂魄受创、濒临崩溃的绝境下,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和怨毒,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混合着破碎舌尖的漆黑心血,被他喷在身前地面。这口心血,蕴含着他最后的生命精华和魂魄本源,落地之后,并未渗透,而是诡异地凝而不散,迅速在地面勾勒出一个扭曲、复杂、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微小血色符文。

“血……血遁……赵家……不会放过你……”鬼手死死盯着林墨,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话音未落,那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将鬼手残破的身躯整个包裹!

“嗖!”

红光一闪,如同瞬移,鬼手的身影连同那团红光,凭空消失在墙角!只留下地面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邪气。

“血遁术……”林墨心头一沉。这是一种以燃烧精血和折损寿元为代价的极端遁术,瞬息远遁,极难追踪,但后遗症极大,施术者即便能活下来,也多半废了。没想到鬼手在最后关头,竟然还有力气施展此术逃命。

鬼手遁走,危机暂时解除。但林墨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先确认了鬼手确实已经遁走,周围再无其他埋伏或邪物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连忙用断剑拄地,大口喘息。

一场恶战,虽然他最终凭借铜镜的神秘力量化解了致命危机,并重创、逼走了鬼手,但自身损耗也到了极限。气血两虚,魂魄震荡,体内空空如也,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力。怀中的铜镜吞噬了那只本命鬼仆后,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沉寂”状态,不再散发温热,而是变得冰凉,仿佛在消化、转化那股庞大的阴邪之力。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林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鬼手虽然重伤远遁,但难保没有同党,或者赵家派来接应的人。他现在这个状态,随便来个会点拳脚的地痞都应付不了。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小院。法坛彻底被毁,邪物残骸也在铜镜最后爆发的白光和他精血催动下,被净化了大半邪气,变成普通碎片。但鬼手遁走前,似乎还留下了点东西……

林墨强打精神,走到鬼手消失的地方。地上除了那滩暗红血迹,还散落着几样物件,显然是鬼手在施展血遁术时,无暇或无法带走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根漆黑的、长约三寸的钉子。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钉魂桩”,此刻失去了主人操控,静静躺在地上,钉身的诡异符文依旧狰狞,散发着残留的怨毒气息,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活泛”。

旁边,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残片,正是“鬼煞令”的一部分,上面的鬼头图案残缺不全,裂口处有焦黑痕迹,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崩碎的。

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用某种暗红色兽皮缝制的袋子,袋口用染血的麻绳扎紧,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与之前那个被捏碎的“养鬼袋”有些类似,但感觉要“温和”一些,似乎是储物之用。

最后,是几块散碎的、刻着符文的骨片,以及一小截焦黑、仿佛被雷劈过的桃木。骨片上的符文与鬼手法坛上的类似,而那截焦黑桃木,则隐隐给林墨一种极其危险、却又内敛的感觉。

“这些都是鬼手留下的邪道器物……”林墨眉头紧锁。这些东西,无一不是阴邪污秽之物,沾染不祥。按理说,应该就地销毁,或者找一处极阳或镇压之地,彻底封印、净化。

但他转念一想,鬼手与赵家勾结,欲置他于死地。这些邪物,或许能作为证据,或者在关键时刻,成为反击赵家的利器?而且,那截焦黑桃木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并非纯粹的邪物……

“先带走,回去再仔细研究,小心处理便是。”林墨做出决定。他不敢直接用手触碰这些邪物,从怀中取出之前包裹朱砂、雄黄的干净布块,小心地将漆黑钉子、令牌残片、兽皮袋子、骨片和焦黑桃木分别包裹起来,塞进怀里。至于地上那滩鬼手的血迹和一些彻底失去邪气的碎片,他没有理会。

做完这些,他不敢再多停留,仔细听了听院外动静,确认无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扶着墙,艰难地翻出院子,沿着来时的僻静小路,踉踉跄跄地向金缕阁方向返回。

夜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林墨强忍着眩晕和虚弱,尽量避开有灯光和人声的地方,绕了远路,花了比来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看到金缕阁那焦黑残破的门脸。铺子前还有水龙队的人和伙计在清理余烬,周武正大声指挥着。

看到林墨回来,周武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扶住他:“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你……你受伤了?”他看到林墨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还沾染了尘土和些许暗红(他自己的血迹和鬼手的血),惊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林墨摆摆手,不想多说,“火场清理得如何?可有伤亡?我娘那边有消息吗?”

“火已完全扑灭,没有暗火了。有几个伙计被烟呛到,轻微灼伤,已经请了大夫看过,无大碍。夫人那边,周大刚刚派人回来传话,说夫人已安全抵达周府,周老太爷亲自安排在了内院厢房,有专人伺候,让少爷放心。”周武连忙回道。

林墨闻言,心中稍安。母亲安全,铺子保下大半,伙计无恙,鬼手重伤遁走,此役虽凶险,但总算有了个不算太坏的结果。

“让大家都歇息吧,留几个人轮流值守,注意安全。天亮后再详细清点损失,商讨修缮事宜。”林墨吩咐道,他现在急需休息恢复。

“是,少爷,你快去后院歇着,这里交给我。”周武见林墨状态极差,连忙扶着他回到后院暂时还算完好的厢房。

林墨关上房门,插好门栓,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强撑着取出怀中的铜镜和那几个用布包裹的邪物,放在桌上。

铜镜触手冰凉,镜面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灰。林墨尝试输入一丝微弱的“气”,镜面毫无反应,倒是镜身似乎比之前沉重了一丝,那种内部“封印”着什么东西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知道,吞噬了鬼手那强大的本命鬼仆,铜镜需要时间来“消化”,短期内恐怕无法再使用了。

他又看向那几个布包,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他现在状态太差,贸然接触这些邪物,恐有不测。他将布包小心地藏到床底一个隐蔽角落,准备等恢复一些,再做处理。

当务之急,是恢复自身。林墨盘膝坐好,五心向天,默默运转《镇邪心经》的调息法门。功法一运转,他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体内“气”几乎枯竭,经脉因过度抽取和反震,隐隐作痛。气血亏损严重,尤其是损耗了两口精血,更是伤及元气。魂魄也因连续对抗邪术和厉鬼冲击,而感到阵阵虚弱和刺痛。

“这次真是亏大了……”林墨苦笑。但想到金缕阁保住了,母亲安然无恙,鬼手被重创遁走,赵家阴谋挫败,这一切代价,似乎也值得。只是,这仇,结得更深了。鬼手未死,赵家未倒,隐患仍在。

他收敛心神,全力调息。丝丝缕缕微弱的天地元气,被他艰难地引入体内,沿着干涸的经脉缓缓运转,滋润着受损的身躯和魂魄……

与此同时,州府城西,距离废弃小院数里外的一处阴暗巷弄深处。

空气一阵诡异的波动,红光一闪,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枯瘦身影凭空出现,“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正是施展“血遁术”逃走的鬼手。

此刻的鬼手,比刚才更加凄惨。浑身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反噬造成的黑色裂纹,如同破碎的瓷器。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只漆黑的“鬼手”,此刻干枯、萎缩,颜色变成了死灰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地垂在一旁。血遁术燃烧了他最后的精血和寿元,而本命鬼仆被吞噬,更是让他魂魄本源遭受重创,修为几乎全废,即便能活下来,也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随时可能暴毙的废人。

“咳……咳咳……”鬼手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悔恨。“林墨……还有那面镜子……老夫……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他想挣扎着爬起,但浑身剧痛,筋骨仿佛寸断,根本用不上力。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但以他现在的状态,随便一个孩童都能要了他的命。

“赵家……赵文彬……”鬼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是赵家请他来的,现在他落到这般田地,赵家必须负责!而且,他最后留下的那些“东西”……嘿嘿……

他勉强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漆黑的骨哨,用尽最后力气,放在嘴边,吹响。

骨哨没有发出声音,但一股极其微弱、特殊的波动,却传了出去。

片刻之后,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来到鬼手身边,正是赵文彬派来暗中接应、同时也是监视鬼手的心腹死士。

死士看到鬼手这副凄惨模样,斗篷下的眼神明显露出一丝惊骇。

“鬼手先生,你……”死士蹲下身,压低声音。

“闭嘴……扶我……去……赵府……”鬼手喘着粗气,声音细若游丝,“告诉……赵文彬……事情有变……林墨……不简单……有……厉害法器……我……遭了暗算……”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被林墨正面击败,还差点被干掉,只说遭了“暗算”,把责任推给未知的“厉害法器”和林墨的“不简单”。

“是……”死士没有多问,小心地扶起鬼手枯瘦轻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身体(因为生机流逝,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冰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他需要立刻将鬼手带回赵府,同时将消息传给赵文彬。

赵府书房内,赵文彬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刘守财在一旁伺候,同样心神不宁。

“怎么还没消息?鬼手先生去了那么久,金缕阁那边火也应该烧起来了,为何没人来报信?”赵文彬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他早已派了心腹在柳林街附近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三爷稍安,许是夜深,消息传递慢了些。鬼手先生法力高强,定能马到成功。”刘守财宽慰道,心里却也没底。他总觉得那林墨邪性,没那么容易对付。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心腹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也顾不上行礼,急声道:“三爷!不好了!金缕阁……金缕阁的火,灭了!”

“什么?!”赵文彬霍然转身,脸色铁青,“灭了?怎么可能?鬼手先生的阴火,不是水浇不灭吗?”

“是灭了!小的亲眼所见!”家丁喘着气,“起初那火确实诡异,水泼上去反而烧得更旺。但后来……后来那林墨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围着铺子转了一圈,泼了些水,那火就突然变小了,颜色也正常了,水龙队和街坊一起泼水,就把火扑灭了!金缕阁只烧了二楼和部分屋顶,一楼和库房好像没大事!”

“废物!一群废物!鬼手这个老东西,拿了我的金子,就这点本事?!”赵文彬暴怒,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花架,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脸色狰狞,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精心策划的纵火,竟然又被林墨给破了!金缕阁没烧光,人也没烧死,反而打草惊蛇!

刘守财也吓呆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鬼手呢?鬼手先生何在?”赵文彬厉声问。

“小的……小的没看见鬼手先生。只看到金缕阁的火被扑灭,那林墨好像进了铺子,后来就不知道了。”家丁战战兢兢地回答。

赵文彬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鬼手没回来,火却灭了……难道鬼手失手了?甚至……被林墨给……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另一个心腹在门外低声道:“三爷,鬼手先生回来了……但……情况不太好。”

赵文彬心头一紧:“带进来!”

门被推开,那名死士扶着如同血人、气息奄奄的鬼手走了进来。鬼手一进来,就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焦臭味,让赵文彬和刘守财都忍不住皱眉掩鼻。

“鬼手先生,你这是……”赵文彬看到鬼手这副惨状,大吃一惊。鬼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能把他伤成这样,那林墨……

“赵……赵三爷……”鬼手被死士扶着坐下,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老……老夫……低估了那小子……他……他有厉害法器护身……破了……破了我的阴火……还……还暗中偷袭……老夫……遭了暗算……”

“什么法器?什么偷袭?”赵文彬急问。

“不……不清楚……很邪门……能……能克制老夫法术……”鬼手摇头,眼神怨毒,“老夫……拼死……才逃回来……但……修为已废……命不久矣……”

赵文彬脸色变幻不定。鬼手废了,这五百两黄金算是打了水漂。但更重要的是,林墨居然有如此手段,连鬼手都栽了!这让他心中忌惮更深。

“先生辛苦了,先下去疗伤,所需药材,赵某立刻让人准备。”赵文彬压下心中怒火和惊疑,故作关切道。

“不……不必了……”鬼手惨然一笑,气息越来越弱,“老夫……时日无多……临死前……提醒三爷一句……那小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还有……小心……他手里的……镜子……”

说完,鬼手头一歪,昏死过去。

“镜子?”赵文彬眉头紧锁,看向刘守财。

刘守财也是一脸茫然。

“把他抬下去,找个大夫看看,别让他死在府里。”赵文彬挥挥手,让人把鬼手抬走。看着鬼手被抬走的背影,赵文彬眼神阴鸷。

鬼手废了,阴火之计失败。林墨不仅没事,似乎还暴露了更多底牌(厉害法器)。这下,事情更棘手了。

“三爷,现在怎么办?”刘守财小心翼翼地问。

赵文彬沉默良久,缓缓道:“胡不归那边,有消息吗?”

“胡道长那边……还没动静。”刘守财低声道。

“废物!都是废物!”赵文彬低声咒骂,烦躁地走来走去。接连失利,让他有些乱了方寸。林墨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踩都踩不碎,反而可能崩了自己的脚。

“看来,明面上的打压,暗地里的邪术,都暂时奈何不了他。”赵文彬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那就换个法子。他不是靠着周家吗?那就从周家下手!还有,他那个铺子,不是刚被火烧了吗?修缮要钱吧?做生意要货源吧?我看他还能撑多久!”

“三爷的意思是……”

“去,给我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生意上的纰漏,查林墨那金缕阁的货源是哪里来的,查他跟州府哪些人有来往!”赵文彬冷声道,“正面打不死,我就从旁边敲,从根子上挖!我倒要看看,没了周家,断了货源,他拿什么跟我斗!”

“是!小的这就去办!”刘守财领命,匆匆退下。

赵文彬独自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墨……镜子……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看来,得重新评估这个对手了。或许,得请动家族里更厉害的人物,或者,动用一些更“常规”但更致命的手段了……

而此刻,金缕阁后院厢房内,调息中的林墨,并不知道赵文彬又在谋划新的阴谋。他更不知道,鬼手虽然重伤濒死,遁走前留下的那几样邪物,以及他最后那句关于“镜子”的提醒,将会在不久后,给赵家,也给他自己,带来怎样的变数。而那面沉寂的铜镜,在吞噬了鬼手的本命鬼仆后,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